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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將门虎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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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云水泊的夜,仿佛连呼吸都能结出冰碴。

听涛阁內,那原本被刻意压低的交谈声,被一声突如其来的爆响彻底撕裂。

他没有拔剑。

他的剑还在鞘中,隨意地提在左手。

但就在他双脚落地的那个瞬间,整个听涛阁內的空气,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紧了。

压抑。

窒息。

这是一种极其纯粹、极其霸道的压迫感。

不单单是武道境界上的碾压,更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生杀予夺的官威。

青衣剑客。

鲁延师。

他是泰山派的人,但他那双阴鷙的眼睛里,却没有半点名门正派的冲淡平和,反而透著那个以侠义闻名的门派不该沾染的血腥气。

他是货真价实的朝廷鹰犬。

鲁延师的声音很平淡,但在这平淡之下,却藏著隨时能让人人头落地的森寒杀机。

屋顶的横樑上,暗影之中。

赵九静静地躺在那里,他的呼吸已经完全与这阁楼內的气流同化,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外泄,他抿了口酒,看著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目光透过破损的窗欞,落在鲁延师的身上。

劫境。

赵九在心里给这个不速之客下了一个精准的判断。

这等境界,在如今的江湖上,已算得上是一方豪强。

更何况,此人的真气极其凝练,显然是经歷过无数次生死搏杀淬炼出来的。

泰山派,大晋朝廷。

赵九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果然越来越有意思了。

虽然无常寺常年潜在地下,但对山东路的一草一木皆是洞悉,看样子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无常寺內部应该在进行调整,否则以老曹的心思,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脚下的这片地里长出不向他心的苗子

赵九眉头一皱,深思起来:不对,想来当年师父执掌大权的时候,泰山派的作风就非常谨慎小心,就算因为无常寺內部不对付,泰山派也不可能敢如此胆大妄为,这里面必有隱情。

其实这一路走来,赵九就觉得不对劲,他第一站来泰山派的原因也在这里,他必须要从泰山派身上看出点儿无常寺最近的动向,可没想到硬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看出来,思来想去,赵九觉得按兵不动的道理应该被师父深埋了。他想干什么难不成……真的想干票大的

阁楼內。

王虎的脸色在看到鲁延师的那一刻,已经变得铁青。

他是个粗人,也是个猛將。

猛將的规矩,就是能动手绝不废话。

“探望你姥姥!”

王虎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他赤裸的上身上,那些虬结的肌肉瞬间隆起,仿佛一条条青黑色的巨蟒在皮下翻滚。

没有武器。

他的双拳,就是最好的武器。

“死!”

王虎一步踏出,脚下的青砖寸寸碎裂。

他整个人带著惨烈的决绝之气,直扑鲁延师的面门。

这一拳,没有丝毫的花哨。

只有纯粹的力量和爆炸般的真气。

而在王虎动手的同一时间,那个坐在对面的蓑衣人也动了。

他动得很安静。

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蓑衣下,一点寒芒乍现。

那是一把极细、极薄的软剑。

剑光如毒蛇吐信,无声无息地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鲁延师的咽喉。

一刚一柔。

一明一暗。

两人的配合妙到毫巔,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对敌。

即便是同为劫境的高手,面对这样天衣无缝的绝杀之局,恐怕也要暂避其锋。

但鲁延师没有退。

他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一抹充满嘲弄的冷笑。

“蚍蜉撼树。”

他轻轻吐出这四个字。

左手抬起。

他依然没有拔剑。

他只是用那把尚未出鞘的青铜长剑,在身前隨意地画了一个半圆。

“嗡——!”

一声沉闷的剑鸣,在阁楼內迴荡。

剑未出鞘,剑气已如海啸般爆发!

那不是锐利的切割,而是如同山岳崩塌般的碾压!

“砰!”

王虎那势大力沉的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剑鞘之上。

没有想像中的僵持。

王虎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著手臂狂涌而入,他的指骨发出碎裂声。

紧接著,他那魁梧的身躯就像是被狂风捲起的落叶,直接倒飞了出去。

轰的一声巨响。

王虎重重地砸在后方的墙壁上,將那堵石墙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而在同一时刻,蓑衣人那如同毒蛇般的软剑,也刺中了剑鞘的末端。

“叮!”

一声脆响。

蓑衣人如遭雷击。

他感觉自己刺中的不是一把剑,而是一座铁锭浇筑的城墙。

那股反震之力,顺著软剑瞬间透入他的五臟六腑。

蓑衣人闷哼一声,借著这股力量向后急退,在半空中连续翻了三个跟头,这才勉强落地。

但他落地时,双腿依然忍不住一阵痉挛,那握剑的右手更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著。

一击。

仅仅只是一击。

甚至连剑都没有lt;icss=“inin-unie081“gt;lt;/igt;出lt;icss=“inin-u;lt;/igt;。

两位在这连云水泊里呼风唤雨的顶尖高手,便已一败涂地。

碾压。

这是毫无悬念的碾压。

鲁延师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他慢条斯理地用手指弹了弹剑鞘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一群前朝的丧家之犬。”

鲁延师的声音里透著高高在上的蔑视。

他的目光扫过吐血的王虎,又扫过持剑喘息的蓑衣人:“怎么躲在这阴沟里当了几天水王八,就真把自己当成什么能够力挽狂澜的救世之臣了”

鲁延师冷笑著,向前走了一步。

官靴踩在碎裂的木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们不会真的以为,凭你们手里那点破铜烂铁,再加上扬州运来的那点见不得光的军械,就能在这山东地界翻起什么浪花吧”

他抬起头,眼神阴冷得如同冬日里的毒蛇:“圣上的天下里,既然你们不想当顺民,那今晚,就全都去当死鱼吧。”

王虎擦去嘴角的鲜血,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燃烧的怒火。

“石敬瑭那个认贼作父的畜生,也配称圣上”

王虎怒吼道:“老子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拉你这个朝廷的走狗垫背!”

他又要衝上去。

即便明知道是死,他也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细微的、却在此时显得异常清晰的声音,从阁楼的后堂传了出来。

“吱呀……”

“吱呀……”

那是木製轮子碾压过青石地板的声音。

声音很慢。

很稳。

伴隨著这木轮声,一股如渊渟岳峙般的气息,缓缓从后堂的阴影中蔓延而出。

这气息並不像鲁延师那般锋芒毕露、咄咄逼人。

它就像是一座沉默的高山。

虽然不言不语,但只要它立在那里,就没有人能够无视它的存在。

鲁延师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停下了脚步,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后堂的珠帘。

王虎也停住了。

他回过头,原本因为愤怒而赤红的双眼中,此刻竟蒙上了一层水雾。

“老將军……”

王虎的声音哽咽了。

珠帘被一只苍老却异常稳定的手缓缓挑开。

一辆木製的轮椅,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中。

轮椅上,坐著一个老人。

他的鬚髮皆白,脸上布满了如同沟壑般的皱纹。

他的双腿齐膝而断,那空荡荡的裤管无力地垂在轮椅下方,诉说著一段惨烈而悲壮的过往。

但他坐得笔直。

他的脊樑,就像是一桿永远也不会弯折的长枪。

大晋之前的后唐老將。

曾经的禁军教头。

王家老爷子。

老人没有看吐血的王虎,也没有看受伤的蓑衣人。

他那双眸子里没有浑浊,没有老態,只有如同雷电般刺目的精光,平静地落在了鲁延师的身上。

被这目光注视著,鲁延师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皮肤都传来了一阵微微的刺痛。

“泰山派。”

老人的声音很浑厚,中气十足,仿佛那残缺的身体並没有影响到他那颗依旧跳动著战鼓声的心臟。

他推著轮子,向前走了两步:“王某这条老命,暂时还留在这个世上。”

老爷子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你们泰山派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夜风从破损的窗户灌入,吹得听涛阁內的烛火明灭不定。

老人的影子在墙壁上被拉得很长。

那影子残缺,却巍峨。

鲁延师看著坐在轮椅上的王老爷子,脸上的轻蔑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著警惕的狠厉。

他当然知道这老头是谁。

大晋立国之前,这位可是能在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的狠角色。

即便如今失了双腿,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宗师气象,依然让人不敢有丝毫小覷。

“老將军。”

鲁延师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晚辈此番前来,正是奉了上面的意思,给您老人家送终的。”

他的手,终於缓缓握住了剑柄。

“嗤——”

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青铜长剑出鞘一寸。

只是一寸。

阁楼內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度。

一股森寒的剑气,如同实质般锁定在了王老爷子的眉心:“你当年若是肯乖乖交出兵权,向陛下磕头认罪,或许还能在这水泊里当个富家翁。”

鲁延师的眼中杀机暴涨:“可惜,你非要勾结扬州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急著找死,晚辈手中的剑,便成全了你这忠臣的美名!”

剑拔弩张。

一触即发。

王老爷子的双手轻轻搭在轮椅的扶手上,体內的真气如江河般开始奔涌。

哪怕没了双腿,他依然能杀人。

就在鲁延师即將拔剑出鞘的那一瞬间!

“轰隆!”

听涛阁那坚固的屋顶,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瓦片横飞,木樑断裂!

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狠狠地砸穿了屋顶,直直地坠落在两人中间的空地上。

“砰!”

那身影砸在青石板上,鲜血瞬间在地面上洇开了一大片刺目的殷红。

樑上的赵九眉头微微一挑。

他看清了那张被血污覆盖的脸。

竟然是白天在江面上,那个吟诗作对、被自己一脚震翻了船的酸秀才,沈如悔!

此时的沈如悔,哪里还有半点白天那副附庸风雅、轻佻可笑的模样

他身上的那件白色长衫,已经被刀剑割成了布条,被鲜血彻底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显然已经骨折。

他的背上,还插著两支深可及骨的羽箭。

“少当家!”

倒在墙角的王虎目眥欲裂,嘶声怒吼。

白天就是沈如悔带著人去外围巡逻,说是去诱敌深入,把泰山派的眼线引开。

沈如悔趴在血泊中,剧烈地咳嗽著。

每咳一下,都会吐出大量的血沫。

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总是带著几分滑稽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焦急。

他看著轮椅上的王老爷子,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嘶声力竭地吼了出来。

“老爷子!快走!”

他的声音悽厉,像是在泣血:“我们中计了!全都是陷阱!”

沈如悔的手指死死地抓著地上的青石板,指甲翻卷,鲜血淋漓。

“泰山派的主力根本就没有出去!他们……他们一直就在水寨外面埋伏著!”

“诱敌……是个圈套啊!!!”

这一声怒吼,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在王虎和蓑衣人的脑海中炸开。

圈套!

一切都是演戏!

鲁延师的单枪匹马,並不是因为狂妄,而是为了牵制住水寨里最核心的这几个人。

好毒的一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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