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万两赏金悬青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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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狂暴的巨响直接撕裂了地下溶洞那死寂压抑的空气。
整座石壁发疯般地剧烈摇晃起来。
数丈厚的花岗岩层被数百斤黑火药硬生生炸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刺目的天光混杂著呛人的硝烟味,顺著那个撕裂的洞口,蛮横地倒灌进这潮湿阴冷的地底。
大块的碎石脱离洞顶,夹带著泥沙与雨水,疯狂地砸落在地下河中。
水花激起十丈之高。
凌展云站在小船边,他那白狐裘氅上落满了灰烬。
这个刚刚被赵九用一个眼神震出內伤的扬州霸主,此刻仰起头,死死盯著头顶那个透光的洞口。
他根本没有心思去管落下的碎石,甚至连后退躲避的本能都忘了,那一记暗金色真气撞击在他奇经八脉里造成的剧烈震盪,还没有完全平息,喉间那股腥甜的血腥味再次翻涌而上。
他看著那个洞口。
几条粗大的麻绳,带著呼啸的风声,被人从上面笔直地拋了下来。
绳索末端的铁爪狠狠扣入岩壁缝隙,擦出刺目的火星。
紧接著。
七八个身穿灰白色剑袍的泰山派內门弟子,顺著麻绳,动作迅捷地滑降而下。
他们手中的精钢长剑在透射进来的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寒芒。
杀意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空间。
“哈哈哈哈!果真有个耗子洞!”
领头的泰山派弟子稳稳落地。
靴底狠狠踩在一块青苔石上,发出一声囂张的狂笑。
此人年岁不过二十出头,眉宇间儘是轻狂与嗜血。
那是刚刚屠杀过数百水寨弟兄后,被血腥味刺激到极致的疯狂。
他的目光在溶洞內傲慢地扫了一圈。
掠过那些生锈的铁器,掠过破烂的小船。
最后,死死锁定在瘫坐在泥水中的王虎身上。
“王大当家!”
领头弟子鄙夷地吐出一口浓痰,手中长剑挽出一个炫目的剑花:“这缩头乌龟的滋味如何你连云水寨外头那几百號兄弟的脑袋,我们刚才可是剁得手都酸了。”
恶毒的言语挑衅,瘫坐在地的王虎,双眼瞬间暴突,本就空洞死寂的瞳孔里,剎那间被极度狂暴的血丝彻底填满。
几百號兄弟被剁了脑袋。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直接將王虎那早已千疮百孔的理智彻底炸得粉碎。
“我杀了你这畜生!”
王虎发出一声悽厉的非人嘶吼。
他猛地用那只完好的左手在地上一撑,崩裂的手腕伤口再次喷涌出大量腥臭的黑血,胸口那缠绕的白色绷带瞬间被挣断,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强行催动丹田內最后一丝枯竭的真气。
他要拼命。
就算是被万剑穿心,他也必须在这个狗杂种的喉咙上咬下一块肉来。
就在王虎刚刚挺直膝盖,准备暴起发难的那一个瞬间。
一只手。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
隨意地落在了王虎那宽阔粗糙的肩膀上。
没有浩荡真气的威压。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但这只手落下的一瞬间。
王虎那具足足有两百斤重、灌注了必死决心与狂暴力量的身躯,竟被这平淡的一按,硬生生压得重新跌坐回烂泥之中。
力道之沉稳,简直超出了常人的认知。
赵九收回了手。
他甚至都没有看地上那些耀武扬威的泰山派弟子一眼。
赵九微微偏过头。
那双深渊与烈阳並存的眸子,看向了溶洞最深处的一处黑暗角落。
那里。
一个刚刚被霸道的暗金色真气强行重塑了周身经脉的十二岁少年,正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王审琦。
他那原本瘦弱乾瘪的皮囊下,此刻正隱隱透出一种危险的暗红色光晕。
新生的经脉极度贪婪。
十二年沉积的灰败先天死气,正在与那一丝霸道无匹的暗金色真气疯狂交织、绞杀、然后融合。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能將周围的空气抽乾。
“剑。”
赵九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站在后方的温良没有任何犹豫。
他用手中竹篙在旁边那堆发霉破败的武器箱里猛地一挑。
一柄布满红褐色铁锈、甚至连剑锋都完全捲曲的破旧铁剑,精准地越过数丈距离。
赵九甚至没有去接。
他直接抬起左脚脚背。
脚背轻巧地接住那把飞来的生锈铁剑,脚腕微不可察地一抖。
铁剑再次被踢飞。
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拋物线,稳稳地落在王审琦脚边的泥水坑里。
铁剑再次被踢飞。
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拋物线,稳稳地落在王审琦脚边的泥水坑里。
泥水四溅。
“去。”
赵九的语气平淡:“试试你这副新换的骨头有多硬。”
没有任何多余的鼓舞,没有任何大义凛然的说辞。
仅仅是门槛之上最原始的生死试炼。
角落里的阴影中。
王审琦低下头,目光死死盯住了那把生锈的破铁剑。
他那双常年毫无生气的眼睛,此刻正在急剧充血。
最终化作两汪纯粹、没有任何人类感lt;icss=“inin-unie004“gt;lt;/igt;lt;icss=“inin-unie03b“gt;lt;/igt;彩的血潭。
那是真正饿狼盯住猎物时的眼神。
冰冷,残忍。
他缓慢地伸出那只被鲜血与污泥包裹的右手。
五指弯曲,死死握住了那柄生锈的剑柄。
铁锈与血肉摩擦。
指缝间渗出的鲜血瞬间被锈跡吸乾。
就在握住铁剑的那一剎那!
王审琦体內那股刚刚融合完成的诡异真气,犹如山洪迸发瞬间炸开!
他甚至没有去感受这股力量。
变態的杀戮本能接管了这具身体。
“砰!”
双脚同时蹬踏地面。
青石板直接被踩出一个半尺深的凹坑。
水洼中的泥水被恐怖的爆发力直接震成一片漫天水雾。
没有华丽的剑诀。
没有惊天动地的呼喝。
王审琦整个人化作一道残暴的黑线,贴著布满青苔的岩石地面,毫无犹豫地爆射而出!
前方。
那七个刚刚滑下绳索的泰山派弟子,正用一种滑稽的目光看著眼前的一幕。
领头那个师兄甚至笑出了眼泪。
“那是哪家丟出来的小叫花子”
他指著那个连身法都不懂、直挺挺衝过来的瘦弱黑小子。
狂笑声在溶洞里迴荡。
“你们看他手里拿的那块破铁皮。连把好剑都买不起,居然也敢跟爷爷叫板!”
另外几个泰山派弟子跟著爆发出囂张的鬨笑。
根本没有任何人把这放在眼里。
一个十二岁的瘦弱孩童。
毫无真气外露的破铁剑。
这种杂碎,他们平日在山东路一天能踩死几十个。
领头师兄笑得肚子都有些抽筋。
他甚至连握剑的手势都没有摆正,隨意地將手中那柄削铁如泥的精钢长剑在身前一横。
连真气都懒得催动。
只想用剑身將这小子的脑袋像拍苍蝇一样直接拍烂。
距离三丈。
两丈。
一丈!
王审琦衝刺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球中,那个隨意的剑招破绽被无限放大。
杀戮。
纯粹到没有任何杂质的杀戮。
就在双方即將碰撞的最后半息时间!
王审琦前冲的脚步突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停顿。
身体在高速运动中硬生生违背常理地扭曲了一个弧度。
生锈铁剑隱蔽地自下而上斜撩而起。
体內那股灰黑色的诡异力量,顺著手腕直接灌入那柄连剑刃都没有的破铁剑之中。
没有剑光。
没有任何破空声响。
两把剑在半空中直接地撞击在一起。
“咔嚓!”
清脆。
刺耳。
领头师兄脸上的狂笑彻底定格。
他感觉到一股霸道的力量,透过自己的精钢长剑,狠狠地撞击在他的虎口上。
虎口瞬间炸裂。
更让他感到肝胆俱裂的是。
那柄他自詡削铁如泥、花费百两白银打造的泰山精钢长剑。
在这把生锈的破铁剑面前,竟然如同最劣质的冰棍一般。
被硬生生切断了!
断裂的半截剑身打著旋飞出十丈远,狠狠扎进岩壁之中。
“这不可——”
这三个字刚刚涌到喉咙。
王审琦那残暴的动作根本没有半点凝滯。
借著削断长剑的惯性,生锈铁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灰黑色残影。
精准。
平滑。
生锈的钝口铁锋,直接切开了领头师兄那毫无防备的咽喉。
气管被瞬间割断的声音,犹如破布被暴力撕裂。
恐怖的高压鲜血。
如同决堤的喷泉。
“呲——!”
从那道深可见骨的豁口中疯狂喷涌而出!
那带著惊人热度的猩红血液,直接喷溅在王审琦那张毫无表情的瘦黑脸颊上。
但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甚至那张冷漠的脸上,隱隱透出一种享受病態舒缓感。
领头师兄那不可一世的嘲讽凝固在被切开的喉咙里,那双充满极度惊恐与不甘的眼睛死死瞪大,手绝望地想要捂住那个疯狂喷血的豁口。
但这毫无意义。
生命力在半个呼吸间彻底流失。
“扑通。”
一具高大健硕的身躯,重重地砸倒在泥水之中。
水滴砸落的声音变成了这个世界唯一的旋律。
瘫在远处的凌展云瞳孔缩成了危险的针尖大小。
他死死盯著那个提著滴血生锈铁剑、十二岁的少年。
后背在一瞬间被冷汗彻底浸透。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那等诡异的身法。
那等没有半点真气波动却能一击切断精钢长剑的诡异力量。
那是真正为了杀人而诞生的人形兵器!
王审琦甩了甩生锈铁剑上沾染的血珠。
铁锈吸收了这新鲜的滚烫人血,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暗红光泽。
他缓缓转过身。
那双毫无感lt;icss=“inin-unie004“gt;lt;/igt;lt;icss=“inin-unie03b“gt;lt;/igt;彩的饿狼双眼。
死死盯住了剩下那六个早已嚇得面无人色的泰山派弟子。
……
寂静仅仅维持了极短的一瞬。
血腥味在这封闭阴冷的溶洞內急剧扩散,刺激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杀了他!他会妖法!”
一个稍微年长的泰山派弟子终於从极度的惊恐中回过神来。
他的声音已经彻底破了音。
带著一种慌乱却又强撑镇定的狂怒。
他猛地后退半步,手中长剑熟练地横在胸前。
“结阵!七星罗网阵!”
另外五名弟子立刻闻风而动。
他们迅速地踩著特定的罡步,將那个满脸是血的黑瘦少年死死围在中央。
六把精钢长剑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光之网。
真气狂暴地涌出。
洞穴內的碎石被剑气疯狂捲起,打在石壁上发出密集的爆豆声响。
阵法一成。
杀意瞬间叠加翻倍。
王审琦没有任何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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