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订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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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故意拉长腔调，眼睛跟着他抬头的方向，瞅着天上那道白印子。
“不就是一架飞机嘛，难不成还能把你吓一跳？还是说，上面坐的是你熟人……”
她顿了顿，尾音微扬。
“订婚。”
陆宴舟喉头动了一下。
沈棠脸上的笑卡了一下。
她想从他眼里挖点东西出来，可这双眼睛跟口深井似的。
她蹲了这么多年，愣是没见到底。
照旧看不穿。
不是她不够眼尖，是心早被他自己搅浑了水。
她看见的只有自己慌乱的影子。
“上车。”
陆宴舟眼皮都没抬，转身钻进车里。
沈棠嘴角往上扬得更明显，可笑意一点没到眼里。
她手一撑，滑进后座。
裙摆扫过车门边沿，膝盖微屈，腰背挺直，落座时靠垫没陷多少。
车门“咔哒”一响，车队起步。
同一时刻，那架客机已窜进平流层。
引擎声沉下去，舱里只剩低低嗡鸣。
宋亦瘫在头等舱躺椅上，顶灯昏暗。
她右手搭扶手，小指翘起，左手垂在身侧，指尖抵座椅边缘。
登机才十几分钟，她就半睡半醒，身子却发抖，手指绷得发僵。
沈彦泊坐在她边上，眉头拧紧，眼神直往她身上飘。
他右手搁扶手上，指节发白，左手悬在半空，几次想抬又放下。
呼吸慢了半拍，喉结滑动一次，停住。
起先以为她冷，让空姐送毯子来。
空姐递来深灰色羊毛毯，他低声说谢谢。
他展开毯子，仔细盖住她腿、小臂和肩膀。
可盯了一会儿才发现不对。
她眼皮底下，眼球飞快左右滑动。
梦里全是逃命：，脚步声、关门声、心跳撞耳膜……
沈彦泊犹豫两秒，伸手推她胳膊。
“宋老幺，醒醒，喝口水。”
手刚碰到她，宋亦猛地弹坐起来，瞳孔散乱，呼吸急促。
膝盖顶起毛毯一角，小腿肌肉绷成硬线。
看清是沈彦泊，肩膀才一点点松下来，整个人像泄了气。
眼皮眨三次，才真正聚焦在他脸上。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谢了，真不渴。”
“多少润润嗓子。”
沈彦泊把温水端过来，举到她嘴边，声音压得极低。
杯壁带余温，水面浮着细小涟漪。
他拇指托杯底，四指虚握杯身，手腕纹丝不动。
宋亦拗不过，只好垂下眼，就着他手，小口抿了几下水。
水滑进喉咙时发出轻微的咕咚声，她吞咽很慢。
喉结上下挪动两次，第三次停住。
“还有多久落地？”
她喝完靠回去，闭上眼，像是还想睡。
沈彦泊盯着她毫无血色的脸，胸口又烧又闷。
火气往上拱，心疼又往下拽。
他左手攥紧，指甲掐进掌心，右手稳稳端着纸杯，没晃一下。
下颌绷紧，牙关咬合处鼓起硬棱。
后槽牙一咬，硬生生把情绪摁回去。
嘴角压了半分，又缓缓抬回平常弧度。
呼吸长长吐出，肩膀沉落一寸。
“才起飞没多会儿，离落地还早着呢。”
他把毛毯往上拉，裹紧她肩膀和后颈，声音压得又轻又缓。
“到了我喊你啊。”
手指在她后颈停留半秒，感受到脉搏跳动，才撤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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