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大摆宴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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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子弟啊,就爱把脸面、名声、身份、银子这些不能煮、不能嚼、不能当药吃、不能当衣穿的东西,当成命根子死死攥着。
结果呢?活该碰一鼻子灰,撞得额头生疼,还偏要捂着嘴说‘不疼’。”
“但凡我们能站到高处去,说话才有分量,才能被听见。但凡我们手中握得住权,脚下踩得稳势,肩上扛得起力,姑娘们的眼泪才不会白流,哭声才不会被风卷走。舒窈,咱不光能争,还得使劲争。多抢一分权,就少一个姑娘被卖进暗娼窑子。多捞一分势,就多一道门可推、一条路可走。多攒一分力,往后就能多拉几个姑娘逃出火坑,亲手撕开那层裹着胭脂味儿的黑幕。”
王琳琅笑着搭上她肩膀,掌心温热而有力,目光澄澈又灼烫,“我信你,比信自己还信。因为我知道,你心里烧着的那团火,从来就没熄过。”
“大师姐……我,真能行?”
郑舒窈嗓音微颤,手指无意识地绞紧袖口,眼睫轻轻垂下,又悄悄抬起,像是怕看见失望,又忍不住想求一个答案。
“不试?你怎么知道脚底下有没有路?是泥潭,还是青石板?是断崖,还是盘山道?。走,发东西去!趁天还没黑透,趁姑娘们还等着呢!”
长兴侯府城外别苑。
谢乐仪坐在凉亭里,身着浅青云纹襦裙,鬓边斜簪一支素银蝶翼步摇。
她正小口吃着今儿新蒸的桂花糕,指尖沾着一点淡黄糖霜,糕体松软湿润,甜香清冽,混着亭外浮动的荷风,沁人心脾。
幸亏当初跟着爹一起搬出了城,不然待在城里,怕是连米汤都喝不上几口。
米价翻了三倍,铺子早早闭门,粥棚前排起长龙,饿极的人连树皮都刮下来嚼。
哪还有余钱买糖、蒸糕、安安稳稳坐在这满目青翠的凉亭里,数着蜻蜓掠过水面的涟漪?
“三小姐,奴婢刚听前院小厮们私下议论说,城里东西全疯涨了!米价翻了三倍,肉价涨得更离谱,连粗盐都比原先贵出两成。好多货,有钱都买不到,铺子里的货架空得能跑老鼠,掌柜们蹲在门口唉声叹气,连赊账都不肯接了!”
冬雪站在她后头,手指按得不轻不重,一边替她揉着酸胀的肩头,一边顺带轻轻捏捏僵硬的脖颈,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既舒缓又不扰人。
“关我啥事?我又不会披甲上阵、领兵打仗,也不会拨打算盘、清查账目,就是个娇滴滴的小闺女,连绣花针扎破手指都要哼唧半天。
老老实实蹲在这别苑里,不拖爹和哥哥们的后腿,不添乱、不嚷嚷、不胡乱指派,就算立功了,比立军功还难呢。”
谢侯常带两个儿子出门办事,风尘仆仆,奔走于官衙与商埠之间。
夫人又久居京中主宅,迟迟未返别苑,谢乐仪一下就成了这儿唯一的主心骨,说话带响儿,咳嗽一声都震得檐角铜铃轻颤。
下人们看她脸色吃饭,察言观色,捧茶递帕,不敢错半分时辰,日子过得比蜜还甜,甜得发亮,甜得打颤。
衣有人穿。
天丝软缎、云锦襦裙,晨起一睁眼就叠得整整齐齐摆在紫檀妆台边。
饭有人端。
热汤尚冒白气,小菜青翠欲滴,碗沿温润,筷柄不烫手。
嘴一张,事儿就到。
话音未落,窗下已有人应声而去,步子轻快,不敢带起一丝尘。
过去只敢梦里想想的好日子,如今天天过着,晨起熏香、午后小憩、暮色初染时点一盏琉璃灯,连烛泪淌下的弧度都透着安稳。
倒成习惯了,习惯得连自己都忘了从前是咋样熬过来的。
甚至,整个别苑上下,连扫地的老妈子都学会了看天色。
天阴了,她就绕开三小姐常走的青砖路,怕湿滑溅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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