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德行有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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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悄声下车，示意侍从安顿好醉倒的李恪等人，自己则快步走向寝殿。
苏锦儿果然还未睡，仍在灯下做着女红等候，见他回来，连忙起身相迎，温柔地替他更衣，询问饯行是否尽兴。
李承乾勉强笑着应答，心中却满是愧疚，更不敢与妻子清澈关切的目光对视。
躺在熟悉的床榻上，身侧是苏锦儿均匀的呼吸声，李承乾却毫无睡意。
黑暗中，娜尔罕的身影、那间充满异域风情的房间、还有那场荒唐又真实的欢爱，反复在眼前闪现。
心潮依旧澎湃，身体的记忆鲜明滚烫，但理智的冷水也不断浇下。
他翻来覆去，直到天际微白，才勉强合眼。
他不知道的是，几乎就在他离开醉仙楼的同时，另一道黑影，如同融入了夜色本身，悄然掠过了醉仙楼的屋顶，将雅间内隐约的动静、李承乾略显匆忙的离去，尽数收入眼底，随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长安城的重重屋脊之间。
同一片夜色下，皇城大内，两仪殿的窗户依旧透着烛光。
李世民并未就寝。
他身着常服，坐在御案之后，面前摊开的奏疏却许久未翻动一页。
眉头微锁，思忖着吐谷浑若是与西突厥、吐蕃联合给大唐带来的影响。
殿内烛火忽然微微摇曳了一下一道黑影，如同从殿角最深的阴影中剥离出来，悄无声息地滑行至御案前三步远处，单膝跪地。
来人全身裹在玄色劲装之中，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精光内敛、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睛。
他是“百骑司”的统领之一，这个直接听命于皇帝、负责监察百官乃至皇室成员的秘密机构，是李世民手中最隐秘也最锋利的一把刀。
“陛下。”黑影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很久不曾开口说话。
李世民抬眼，目光如电：“说。”
“有东宫的消息。”黑影言简意赅。
李世民身体微微前倾：“关于太子的？”
“是。”
“太子今日去了何处？”
“酉时三刻，太子携吴王李恪、卢国公世子程处默、鄂国公世子尉迟宝林，微服出宫，前往西市胡人酒肆“醉仙楼”。据查，是为吴王三日后就藩安州饯行。”
李世民“嗯”了一声，神色稍缓：“兄弟之情，理当如此。席间可有不妥？”
黑影沉默了一瞬。
这短暂的沉默，让李世民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说。”李世民的声音沉了下去。
“席间……太子殿下曾赋诗一首，众人称赞。后吴王等人醉倒，太子殿下离席……时间稍久。”黑影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措辞显然经过了斟酌，“据属下探查，太子殿下……曾误入酒肆胡姬娜尔罕房中。该胡姬，粟特人，年约十九，以舞技闻名西市，约两刻钟后，太子方出。”
李世民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握着笔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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