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计划失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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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几乎一夜未眠。
昨夜派出的“百骑司”精锐小队失手的消息，在天亮前就已送到他的案头。
此刻，李世民端坐在御座之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殿内只有他与跪在御案前三步处的黑衣人首领。
此人代号“玄甲”，是“百骑司”中负责最隐秘、最棘手任务的统领之一，平时极少直接面圣。
此刻他单膝跪地，垂首不语，虽极力保持镇定，但微微绷紧的肩膀和略显急促的呼吸，仍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与惶恐。
“六个人，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胡姬，在你们经营许久、布有暗桩的长安西市，居然失手了？”李世民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冰冷怒意，却让殿内的温度仿佛骤降，“玄甲，朕养着“百骑司”，每年拨付那么多银钱，是要你们关键时刻能办事，不是要你们给朕添堵的！”
玄甲以头触地，声音沙哑：“属下……万死！属下部署不周，未料到醉仙楼护卫反应如此迅捷，且楼内竟有高手坐镇。更未料到……对方似乎早有防备。臣罪该万死，请陛下重罚！”
“万死？重罚？”李世民猛地将手中奏疏摔在案上，霍然起身，几步走到玄甲面前，“朕现在罚你，能把事情抹平吗？能让那个胡姬凭空消失吗？能让昨夜可能看见、听见什么的人全都闭上嘴吗？！”
李世民胸膛起伏，显然怒极。
昨夜之事，关乎太子声誉，关乎皇室颜面，必须干净利落地处理掉所有隐患。
那个胡姬娜尔罕，是最大的活口，也是最大的破绽，且晓得了太子的身份。
本以为派出最精锐的小队，趁夜突袭，杀之灭口，再伪造成意外或失踪，便可一劳永逸。
谁承想，竟然失手了！
玄甲将头埋得更低，不敢辩解。
李世民来回踱了几步，强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
他知道，此刻发再大的火也无济于事。
失手就是失手，当务之急是评估后果，采取补救。
李世民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如刀：“你说对方似乎早有防备？一个胡人酒肆，哪来的这般警觉和战力？那些护卫，什么来路？”
玄甲连忙回禀：“据臣事后查探，醉仙楼明面上的护卫头领姓雷，曾是陇右道边军斥候，身手不弱。但更关键的是，楼内似乎另有隐藏的好手，且整个醉仙楼的防御体系，不似普通酒楼，反倒……反倒有些像某些权贵府邸的布置。尤其是那掌柜胡诚，反应极快，呼喊时机精准，打乱了我等的全盘计划。”
“醉仙楼……掌柜胡诚……”李世民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他记得“百骑司”曾有过一份简报，提及西市几家背景复杂的产业，醉仙楼似乎与荥阳郑氏有些若隐若现的关联。
当时并未深究，毕竟世家大族在长安经营些产业，再正常不过。
但若昨夜之事，是郑氏在背后插手保护那胡姬……
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郑善果那个老狐狸，莫非知道了什么？
他想通过控制那个胡姬，来拿捏太子的把柄？
这个念头让李世民心中凛然。
世家与皇权的博弈，自他登基以来从未停止。
科举、盐政、均田……
一系列改革都是在削弱世家权力，巩固皇权。
太子作为他的继承人，自然是世家的眼中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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