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决战前夜(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无限城。
大殿很暗,柱子很高,顶上的梁隐在黑暗里,看不清。只有无惨座位后面的几盏灯亮着,光从高处泻下来,照在他脸上,惨白惨白的。
无惨坐在上首,手指敲着扶手,一下,一下。声音不大,但在空荡荡的殿里响得很清楚。
猗窝座跪在牟站在最暗的角落里,双手抱胸,闭着眼睛。半天狗趴在二楼的栏杆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鸣女坐在高处,手指拨着琴弦,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
无惨的手指停了。
“两个。”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天之内,死了两个上弦。”
没有人说话。
无惨站起来,走到猗窝座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玉壶死了,堕姬和妓夫太郎也死了。”
猗窝座没有抬头。“是。”
“日向凛人杀了玉壶,玉壶不敌情有可原,可几个小鬼杀了堕姬和妓夫太郎。”无惨的声音越来越冷,“上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
猗窝座的手攥紧了。
童磨开口了。“无惨大人,那几个小鬼,不是普通的小鬼。他们是日向凛人的弟子哦。”
无惨转过头,看着童磨。童磨的脸上挂着笑,嘴角弯着,眼睛眯着。那笑和以前不一样了,假的没有那么明显了。
“你最近变了很多。”无惨说。
童磨歪了一下头。“有吗?”
“有。”无惨走回座位,坐下,手指又敲了一下扶手。“你在想什么?”
童磨想了想,认真回答。“想一个人。”
“谁?”
“一个已经死了很久的人。”
殿里安静了一瞬。黑死牟睁开眼睛,看了童磨一眼,又闭上了。猗窝座的眉头皱了一下,没有抬头。半天狗从栏杆后面缩回去了,只露出半个头顶。鸣女的琴声停了一下,又响起来了。
无惨看着童磨,看了很久。“童磨,不要让我觉得你有谋反之心。”
童磨笑了。“无惨大人多虑了,我可是很忠心的呐,是否需要我把心掏出来献给您呢?”
无惨的手指停了。他看着童磨的眼睛,那双七彩琉璃的眼睛里没有躲闪,没有恐惧,什么都没有。无惨的手指又敲了一下。
“罢了。”无惨靠在椅背上,“我没有人手了。”
童磨低下头,没有说话,依旧是眯眼微笑,有恃无恐的模样。
无惨闭上眼睛。玉壶临死前的记忆在他脑子里闪过——树林,月光,一个木箱。木箱里有什么东西,是鬼的气息,但又不完全像鬼。那个气息,他感应不到,操控不了。
“那个木箱。”无惨睁开眼睛,“里面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无惨的手指又敲了一下。
“不管是什么,我要得到它。”他站起来,走到大殿中央。“我等不了了。日向凛人一日不除,我一日不能安心。那几个小鬼也不能留。他的呼吸法——日之呼吸,已经出现了。”
黑死牟睁开了眼睛。“日之呼吸?”
“对。”无惨转过身,看着黑死牟,“四百年前,继国缘一的呼吸法,日向凛人的弟子,那个红头发小鬼使用的呼吸法,我不可能认错!”
无惨没说的是,早在不久前,他在浅草就见到过那个红头发小鬼,只是当时怂了没敢上。
黑死牟没有说话,【日之呼吸】这四个字的份量,在他心里很沉重,重到即便百年过后,记忆中的红发男子依旧清晰可见。
无惨走回座位,坐下。“产屋敷的位置,我已经查到了。这次,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无限城安静了。灯灭了几盏,更暗了。
产屋敷府邸,正厅。柱级会议刚散。纸门开着,月光从外面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白线。紫藤花已经谢了,藤蔓光秃秃的,在风里轻轻晃。
凛人坐在廊下,面前放着一杯茶,没有喝。产屋敷耀哉坐在他旁边,腿上盖着毯子,天音跪在他们身后。
“凛人。”耀哉开口了。
“嗯。”
“你杀了玉壶。”
“嗯。”
耀哉沉默了一会儿。“太急了。”
凛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有点苦。“我知道。”
“无惨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