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能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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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没想过找人治一治？”
王默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淡，像是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这话在张之维耳朵里，却让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端着茶杯，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在田晋中膝盖上那条薄毯上，停留了片刻。
田晋中自己倒是没什么反应。
他靠在轮椅上，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些深深浅浅的皱纹。
他听见王默的话，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想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
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这件事和他无关。
张之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茶杯。他看着王默，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认真的神色。
“呵呵，王门长，实不相瞒。”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这些年，我也遍访名医。天南海北，只要听哪里有能人，我就去请。中医、西医、异人界的各路高手，请了不少。可效果……多有不佳。”
他顿了顿，目光又在田晋中身上。
“我师弟这伤，太久了。当年伤的太重，这些年又耽误了。一般的法子，治不了。”
王默没有话，只是静静听着。
张之维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王默。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不清的东西。
不是请求，不是恳求，而是一种……心翼翼的试探。
“王门长。”
他缓缓开口。
“您应该也知道，这世上，能治我师弟这伤的，恐怕只有端木姑娘的手段了。”
端木瑛。双全手。
王默当然知道。从当年他让无根生带端木瑛去二十四节谷的那天起，他就知道，双全手能治这世上所有的伤病。
田晋中的伤，在别人那里是绝症，在端木瑛手里，不过是一炷香的事。
可张之维没有继续下去。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然后又端起来，又放下。来回几次，最后只是看着杯子里的茶水，像是在看什么很深的东西。
“但是。”
他的声音更低了。
“您应该也清楚，端木姑娘现在的身份……特殊。”
他没有完。但王默听懂了。
端木瑛现在的身份，确实特殊。这些年，她一直待在济世堂，研究青霉素，研究双全手，研究一切能救人的东西。
后来国家成立了专门的医疗研究部门，她被请去做了部长。
那个部门是直管的，地位特殊，权限特殊，一般人想要见她一面，难上加难。更别请她出手治病了。
张之维知道这些。所以这些年，他一直没有开口。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是天师府的天师，是异人界的泰斗，他不能因为自己师弟的事，去麻烦一个身份如此特殊的人。
可此刻，王默就坐在他面前。
这个人和端木瑛的关系，整个异人界都知道。
当年他一句话，让端木瑛成了整个异人界最安全的人。
这些年，他和端木瑛一直保持着联系，逢年过节，都会通电话，偶尔还会见一面。
张之维看着王默，眼里有一种很深的、很沉的东西。
他没有话，只是看着。那眼神里的意思，王默看懂了，就是想求王默帮帮忙。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明白了。”
三个字，很轻，却让张之维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王默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他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这样吧。”
王默开口，语气随意，像是在一件很平常的事。
“看在你和老陆的关系上，我帮你问问。”
张之维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那层淡淡的紧张，慢慢松开了。
他张了张嘴，想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了两个字：
“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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