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深夜等待,分配宝鱼,炼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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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深夜等待,分配宝鱼,炼化,
马克船长犹如一尊生铁铸就的雕像,蹲在摇晃的船头上。
他面色凝重到了极点,那双粗糙的大手死死扣著船舷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顏色。
“你们听见了么”马克的声音压得很低。
身后的几名水手紧紧靠在一起,呼吸急促。
黑暗中,眾人小鸡啄米般地连连点头。
水下溶洞的方向,那沉闷而遥远的响动根本无法掩盖。
那是火枪激发时特有的爆裂声,即便隔著厚重的水层和岩壁,依旧能顺著水波清晰地传导到船底。
“有枪声————里面有人,而且不是一般人。”一个老水手声音发著颤,手里那柄生锈的鱼叉都在跟著哆嗦。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中翻涌著对未知的极度恐惧。
灰水河的深夜本就是吃人的魔窟,更何况是那种透著邪气的地下水沟。
马克深吸了一口带著浓重腥味的冷空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沉声道:“都在这儿等著,谁也別贸然下水。那地方窄得像棺材,下去就是活靶子。”
他旋即从怀里摸出那根被汗水浸透的劣质菸捲,却没有点燃,只是死死咬在嘴里,静静候著。
时间在这片死寂的芦苇盪中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的流逝,都伴隨著水浪拍打船身的单调节奏,像是一把钝刀在割锯著眾人的神经。
夜风越来越冷,几乎要刺穿他们身上单薄的防水粗布。
过了一会儿,黑暗中传来一道乾涩的声音:“船长,还等么从西伦下水到现在,已经足足一个小时了。”
马克咬著菸嘴的牙齿猛地一紧,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看了一眼被乌云遮蔽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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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雾里的寒气已经开始在甲板上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到我们平时回去的时间了么”马克沉吟片刻。
“还有十分钟就到了。”负责看漏壶的水手小声回应。
马克吐出嘴里咬得稀烂的菸捲,一字一顿道:“那就再等十分钟。”
甲板上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冷风穿过桅杆的呜咽声在迴荡。
十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水面依旧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气泡泛起,那个年轻的身影仿佛彻底融入了灰水河的深渊,再也不会出现了。
水手们开始不安地搓动著僵硬的手掌,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在马克宽阔的后背上。
马克犹豫了。他那张常年被河风吹打得如刀刻般的脸上,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理智告诉他,在水下待了一个多小时,还要面对未知的持枪敌人,生还的概率已经等於零。
但那个叫西伦的年轻人,身上总透著一股让他看不透的冰冷与强悍。
“我觉得————”马克终於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张被风霜摧残的脸庞,“出於同船的情谊,再等一小时。你们觉得怎么样”
此话一出,眾人先是一愣。在这片只认金钱和拳头的灰水河上,情谊是最廉价的东西。
但西伦之前那一爪撕裂黑鱼的画面,以及替老麦克报仇的恩情,终究是在这些底层汉子心里留下了分量。
“投票表决,觉得该等的,举手。”马克的声音斩钉截铁。
片刻的死寂后,黑暗中,一只粗糙的手缓缓举了起来。紧接著,第二只,第三只。
最后,船上的几个人,连同那个最胆小的老水手,都默默地將手举过了头顶o
大家用这种沉默而固执的方式,决定为那个只上船几天的年轻人再赌上一个小时。
时间如同凝滯的胶水般慢慢流淌。
每一滴落下的水声,都像是敲击在眾人的心臟上。
终於,就在半小时即將耗尽,马克准备无奈下令拔锚的瞬间“哗啦!”
一声清脆的破水声骤然撕裂了浓雾。
那个幽暗逼仄的水口处,一团水花猛地炸开。
一个身影宛如从地狱爬出的黑色修罗,破开冰冷刺骨的河水,缓缓游了出来。
西伦的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黑色的短髮紧紧贴在额前,水珠顺著他冷硬的下顎线不断滴落。
他的一只手正死死抓著一张粗大的渔网,而在那张大网里,密密麻麻的黑色鱼儿正在疯狂地跳腾、翻滚,拍打出剧烈的水声。
马克猛地站起身,原本准备好的呵斥卡在喉咙里,他顺著西伦的手瞅了一眼那张渔网,整个人瞬间愣住了,如遭雷击。
全部都是黑鱒鱼。
那特有的银色腹部在提灯微弱的光晕下闪烁著令人目眩的色泽。
马克狼狠地吞了一大口口水,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他定睛看去,那网里足足有二十多条活蹦乱跳的宝鱼!这哪里是鱼,这简直是一座在水里游动的金山!
“船长,拉我一把。”西伦的声音出奇的平静,甚至听不出一丝气喘,他將满载的渔网推向船舷,自己则伸出了一只被水泡得发白的手。
马克这才如梦初醒,猛地回过神来。
他慌忙探出身子,一把攥住西伦的手腕,粗壮的双臂猛然发力,將这个仿佛带著一层寒霜的年轻人硬生生拉上了甲板。
“你这————这这么多宝鱼————哪儿来的”马克平生第一次结巴了,他盯著那张被拖上甲板、还在不断扑腾的大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西伦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旁边的木桶里扯过一条干毛巾,面无表情地擦乾身体。
冰冷的河水从他结实的肌肉线条上滑落,那具看似並不夸张的躯体里,此刻正蛰伏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
换上乾爽的粗布衣服后,西伦端起一杯冷透的麦酒灌了下去,这才缓缓开,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讲述別人的故事。
他將水下溶洞里遇到两名持枪劫匪,以及对方如何残杀无辜、自己又如何潜伏水底將两人拖入深渊溺毙的过程,三言两语地解释了一遍。
没有夸大其词,没有血肉横飞的渲染,只有最纯粹、最致命的杀戮逻辑。
船上的水手们听得头皮一阵阵发麻。把人活活拖入水底憋死这需要多大的力量和多么恐怖的肺活量!
马克闻言,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片刻后,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按你的描述,那两个人————应该是我认识的巴尔和霍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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