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碎裂的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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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回到科学院驻地的第三天。
那枚从十万大山魔窟里挖出的灰白奇石的气息钻入识海。
碎成死灰的命盘勉强拼出了个轮廓。
但这东西现在就像用唾沫糊起来的碎瓷碗——看着全乎，实际上碰都碰不得。
苏墨很清楚，所以这三天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窝在马本在造的那把黄花梨太师椅里晒太阳。
冯宝宝在旁边闷头擦工兵铲，陈朵像个安静的影子，攥着她的衣角。
直到第四天清晨，张政委推开了院长室的门。
他眼镜后布满血丝，军装扣子错位，胸前钢笔的笔帽不知跌落在了哪儿。
这副模样，在苏墨眼里就印着三个字——天塌了。
“院长。”
张铭远把一张电报纸压在苏墨面前，手抖得藏不住。
他半辈子政工生涯，阅尽绝密战报，但从没哪一封让他战栗至此。
苏墨扫了一眼。
电报自延安转来，字字泣血。
中原大溃退。
日军发动“一号作战”，四十万国军一触即溃，中原门户洞开。
敌军三个甲种师团正沿陇海线疯狗般西进，前锋逼近。
最致命的是：
“……敌机炸毁沿线所有渡口，中原数十万百姓被堵死于黄河南岸。退无可退。”
翻过纸背，是陈庚旅长的急批：
“苏墨同志，延安来电征询意见。常规兵力无法南下，科学院可有奇谋？”
院子里的蝉鸣此刻听来，犹如催命的丧钟。
“百万同胞如猪狗。”
苏墨念出电报转引的前线原话，声音极轻。
他把纸叠好，贴着心口那捧滚烫的黄土揣进衣兜，缓缓闭上了眼。
闭眼，入内景。
识海深处，那面满是裂纹的命盘悬在虚空，紫金微光犹如风中残烛。
苏墨的意识极轻、极慎重地靠了过去，他只是想试探一下，还能不能开模拟。
“咔——”
没有齿轮咬合的转动，只有一声令人灵魂战栗的脆响。
最大的一条裂缝贯穿命盘，几块边缘的碎渣直接剥落，坠入虚无。
剧痛，蛮横地撕裂脑髓！
现实中，苏墨整个人猛地往前栽去。
双手死死扣住黄花梨扶手，“嘎吱”一声闷响，指甲硬生生抠进了坚硬的木纹里。
暗紫色的污血，毫无预兆地从他七窍中涌出。
血水里夹杂着肉眼难辨的神魂碎屑，砸在描金扶手上。
“院长！”
张铭远惊骇欲绝。
“当啷！”
工兵铲落地。
冯宝宝已经蹲在轮椅前，一手托住他的后脑，一手攥着灰布条飞快地擦拭他脸上的血。
动作极稳，但那双攥着布条的指节却苍白如纸。
陈朵站在三步之外，小脸煞白，死死咬着嘴唇。
端木瑛连鞋都没穿对就冲进了院子。
双全手红蓝光芒亮起，刚按上苏墨的太阳穴。
三秒后，“嘶——”她如遭雷击般缩回手，指尖竟被烫出了焦痕。
“你的命碎得更厉害了！”
端木瑛急红了眼，声音发颤，
“那块破石头的本源只糊了个表面，你是不是又试着推演了？你再敢推演天机，神仙都拼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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