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三路总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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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坡边缘,苏墨坐在轮椅里,闭上了眼。
识海深处,布满裂纹的暗金命盘轰然展开。
十万民心的光点化作无形的因果丝线,跨越百里距离,精准连接在三路主将的命格之上。
“气局”接通。
苏墨的声音没有经过任何介质,直接砸进了三路人马所有核心成员的脑海。
冰冷,精准,不容违抗。
“全体对表。一小时后,我要听到平汉线传来的三声震天雷。”
三支队伍同时转身,借着夜色掩护,一头扎进茫茫荒野。
同一时刻。
平汉线以北一百五十公里,夜色最浓的地方。
一列没有任何灯光的日军装甲军列正在铁轨上向南疯狂疾驰。
车轮碾压铁轨的声音沉闷压抑,像是棺材板在地底拖行。
车头排障器撞碎沿途的枯木,发出刺耳的轰鸣。
车厢内,没有一个活着的日军士兵。
地板上、墙壁上、天花板上,全部布满了蠕动的暗红色血肉。
那些肉块像是活的,在黑暗中缓慢地收缩舒张,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黏腻水声。
血管脉络缠绕着钢铁座椅,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尸臭,足以让任何活人当场呕吐至昏厥。
军列中央。
一张由白骨和残肢拼凑成的血肉王座上,端坐着一个身披关东军大将风衣、形如干尸的老者。
他闭目假寐,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枯枝般的手指把玩着一块碎裂的玉牌——那是大阴阳师土御门涉的本命玉牌,此刻只剩几点粉末。
指尖在碎片上轻轻摩挲,像是在触摸一件已经报废的玩具。
他猛地睁开双眼。
没有瞳孔。
一片死白。布满细密的红色血丝。
干尸老者深深吸了一口从南方灌入车窗的空气,干瘪的胸腔猛地鼓胀起来,像一具被强行充气的皮囊,发出破风箱般的拉扯声。
嘴角裂开。
一直裂到耳根。
“好纯正的国运气血……”
他的声音像是从腐烂的喉管里挤出来的,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嘶嘶声。
满口黑牙在暗红光芒中若隐若现。
“华北的这盘主菜,老夫来吃了。”
五十分钟后,前沿战场。
南线。
白沙黄河大桥桥墩下方。
汹涌的黄河水拍打着水泥立柱,完全掩盖了暗杀者的呼吸声。
许新半个身子泡在冰冷的河水里,指缝间夹满了泛着幽蓝冷光的淬毒钢针。
他的呼吸几乎停止,心跳压低。
身旁,董昌单腿跪在齐腰深的水中,精钢假腿内的阵纹已经预热到极限,底部倒刺泛出暗红的微光,只等喷发。
无根生靠在桥墩的阴影里,倒握着那柄卷了刃的短刀。
他笑眯眯地仰起头,看着头顶大桥上日军巡逻的探照灯光柱慢悠悠地扫过水面。
光柱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差了不到两寸。
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长岗隧道上方的灌木丛。
张之维趴在冻土上,看着下方隧道口重兵把守的日军机枪阵地。
十二挺九二式重机枪将洞口封锁得密不透风。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
“师弟。”
张怀义正拿根树枝抠手指甲里的泥巴,闻言抬头。
“下山这么久,让我看看你的金光咒退步了没?”
张怀义愣了一下。
他缓缓摊开右手掌心。
没有金光。
掌心中央,一缕极细的白色电弧无声跳动。
随即那缕电弧猛地窜出,纯净得没有丝毫杂色。
不是金光咒。
阳五雷,至阳至刚,专破世间一切阴邪诡祟。
一道雷落,方圆十丈内的阴物连渣都剩不下。
周围灌木丛的叶片在电弧出现的瞬间,水分被瞬间夺走,枯萎发黄。
电弧照亮了张怀义的半张脸。
很平静,甚至有些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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