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以命换命(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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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蹲下来，看着地板上那条裂缝。裂缝比之前宽了一些，光也比之前亮了一些。他把手伸进去，指尖碰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金属的质感，光滑，带着一种不清的厚重感。他握住了那个东西，往外拉。
那东西很沉，沉到他的手臂在发抖。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往外拉。那东西露出了全貌。一个银白色的箱子，不大，长度大概跟他的臂差不多，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和洞口石上的符文很像，但更密，更细，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
苏辰把箱子放在地上，箱子没有锁，他掀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支注射器。注射器是透明的，里面的液体是淡金色的，很亮，像是把光装进了玻璃管里。
苏辰看着那支注射器，看了很久。他把注射器从箱子里拿起来，举到眼前。淡金色的液体在注射器里微微晃动，光从液体里透出来，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瞳孔染成了一片淡金。
“这就是你要找的东西。”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辰转过身。老人站在大厅的入口处，还是那副半透明的样子，破旧的长袍，花白的头发，拄着拐杖。他慢慢走过来，拐杖每顿一下，地面上就荡开一圈蓝色的光纹。
“曾经来过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为了它，他们不会用的，你也不会用的，代价他们付不起。你也不会付得起。”
苏辰看着注射器里那淡金色的液体。
“生命之泉，不是泉水。”老人的声音很轻，“它是浓缩的生命力。一颗星球的生命力。这颗星球每一滴生命之泉，都要用寿命来换。取走一滴，这颗星球就少活一千年。取走两滴，就少活两千年。取走三滴，这颗星球就会死。”
“年轻人，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这颗星球，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苏辰没有话。老人举起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蓝色的光纹向四周扩散，整个大厅的墙都亮了起来，那些嵌在墙里的屏幕同时切换了画面，全部变成了同一幅画面。赫尔墨斯星，从太空中看，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裂的。
“这颗星球，曾经是整个银河系最美丽的星球。”老人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很深的怀念，“有海洋，有森林，有生命，有文明。他们很聪明，很善良，很热爱和平。他们建造了宏伟的城市，创造了灿烂的文化，他们甚至学会了利用星球本身的能量，让自己活得比普通人更久。
“但他们太贪心了。他们想要更多，想要更久，想要永生。他们不断地提取生命之泉，一滴，两滴，十滴，一百滴。星球的生命力被他们一点一点地抽走，海洋干涸了，森林枯萎了，文明灭亡了。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
“他们提取了那么多生命之泉，没人能救他们。因为生命之泉不能救任何人，它只能延缓死亡，不能阻止死亡。它可以让人多活几年，十几年，几十年。但最终，该死的人还是会死。就像你那位朋友，不管你怎么救她，不管她多活几年，最终，她还是会死。”
“你费尽心机，最后只是让她多活了几年。值得吗？”
苏辰沉默了。他看着手里的注射器，那淡金色的液体在玻璃管里缓缓流动，光在他的掌心跳动。
“这不是生命之泉。这是星球的血液。你把一颗星球的血液抽出来，注入一个凡人的体内。”他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以凡人之躯，承受星球之力。她会变成什么？她会变成一个容器，一个盛放这颗星球最后生命力的容器。”
“年轻人，你走吧。离开这里，回到你的世界去。她已经活了很久了。让她安安静静地走，不好吗？你非要让她以那种方式活着？”
“你来了很多次了，大概150次？不对147次，没有一次成功的。”
“你不记得了。每一次离开这里，你的记忆就会被清空。你回到原点，从炎星开始，重新走一遍你走过的路。每一次你都会选择来这里，每一次你都会走到这一步，每一次我都会跟你这些话。你没有一次改变主意。也没有一次成功。”
“你每一次都会同样的话，做同样的事，走同样的路。然后失败，然后重启，然后从头再来。你不记得，但我记得。我看着你一遍一遍地来，一遍一遍地走，一遍一遍地失败。你不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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