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杨氏结党营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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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烛火摇曳。
李承安批了一整夜奏折，案头堆积如山的文书却不见减少。各地钦差的消息陆续传回，斩了多少人、抄了多少家，数字触目惊心。
但他知道，砍掉的只是枝叶，根还在。
“陛下，三更了，该歇了。”黄崇远端着参汤进来，眼下一片乌青。
“歇？”李承安搁下朱笔，揉了揉眉心，“黄伴，你说朕杀得够不够狠？”
黄崇远一愣，斟酌着回话：“陛下雷厉风行，贪官闻风丧胆，新政推行——”
“朕问的不是这个。”李承安打断他，目光锐利，“朕问的是，够不够让那些人怕？怕到不敢动？”
黄崇远沉默片刻，轻声道：“陛下，怕归怕，但……臣听闻京中有些流言。”
“什么流言？”
“说陛下借肃贪之名，行排除异己之实。被斩的官员虽有不法，但罪不至满门抄斩。还说……”黄崇远压低声音，“还说陛下杀伐太重，恐非社稷之福。”
李承安冷笑一声：“好一个‘非社稷之福’。这话从哪儿传出来的？”
“臣查了，源头不明。像是四面八方同时冒出来的。”
“皇后的人散布的。”李承安语气笃定，“杀一批，他们就造谣一批。
朕杀得越狠，他们越有话说。百姓不懂朝堂，只会觉得朕是个暴君。”
黄崇远急了：“陛下！那臣立刻去抓人，封口——”
“封得住吗？”李承安端起参汤，喝了一口，“流言止于智者，可天下智者有几个？你越封，他们越觉得朕心虚。让他们传，传得越凶越好。”
黄崇远不解：“陛下这是何意？”
“等他们传够了，朕再放出一批真正的罪证，铁证如山，看他们还怎么替贪官喊冤。”
李承安放下碗，声音沉下来，“黄伴，你记住——治乱世，用重典。新政就是一场仗，打仗就要死人。死贪官，死恶吏，死几个不长眼的豪强。死得多了，活着的就怕了。
怕了，新政就能推下去。”
黄崇远躬身：“陛下圣明。”
李承安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浓重，宫墙外隐约可见几点灯火。
“二皇子最近如何？”
“回陛下，二皇子每日读书习武，逢人便夸新政，恭顺至极。”黄崇远顿了顿，“太恭顺了，不像真的。”
“当然不是真的。”李承安嘴角勾起一丝冷意，“朕当皇子的时候，也装过。装得比他还像。朕的父皇当年多疑成性，朕装了一十二年，才让他相信朕是个庸碌无能、只知吃喝玩乐的废物。”
他转过身，看着黄崇远：“所以朕太清楚了——装得越像，心里越狠。李树现在有多恭顺，将来反起来就有多疯狂。”
黄崇远心中一凛：“那陛下打算……”
“等。”李承安只吐出一个字。
“陛下，臣斗胆。”黄崇远跪了下来，“臣知道陛下要等他们谋逆，好名正言顺诛杀。
可臣怕啊！怕等来的不是罪证，是刀子！杨国华的人就在京郊，三百死士已入京城，万一——”
“万一他们不等了，直接动手？”李承安接过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黄伴，你以为朕调京郊驻军轮防、收禁军于御前，是为什么？”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折，扔到黄崇远面前：“看看吧。
禁军十二卫中，杨国华安插了七个人，朕已经换了六个。
最后一个故意留着，让他以为自己还有内应。”
黄崇远展开密折，越看越心惊，额头上冷汗直冒：“陛、陛下……您这是……”
“朕故意给他们留一条路。”
李承安眼神幽深，“让他们觉得还有机会，还会继续筹谋。
一旦他们觉得山穷水尽，就会狗急跳墙。朕要的是他们在谋逆的路上走到底，走到无法回头，走到罪证如山。”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冷下去：“到那时，朕杀起来，就没有一个人敢说半个不字。”
黄崇远浑身一震，重重叩首：“臣愚钝，险些误了陛下大计！”
“起来吧。”李承安抬手，“你忠心，朕知道。但你要记住——帝王之道，不在快，在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朕要的不是赢这一局，是要让杨家永世不得翻身。”
黄崇远颤巍巍站起来，忽然想起一事：“陛下，还有一事。御史台那边传来消息，说钦差在路上被人围了。”
“什么人？”
“地方士绅，说是替被斩的官员喊冤。数百人拦路哭诉，说官员虽有贪墨，但政绩卓着，罪不至死。钦差无法前行。”
李承安目光一寒：“杨家的手伸得够长。”
“陛下，要不要调兵弹压？”
“不用。”李承安摇头，“让钦差就地开堂，把那些人的罪状一条条念给百姓听。
贪污了多少银两，强占了多少民田，害死了多少人命，全部公之于众。
再让当地百姓作证，愿意出来指认的，赏银百两，赐田十亩。”
他冷笑一声：“朕倒要看看，是士绅的钱多，还是百姓的恨多。”
黄崇远眼睛一亮：“陛下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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