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忘却之冰封坛，忘川河之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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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衣的剑尖距第一根导管还有两米。
暗红色的光柱在阴冥领域的全覆盖下已经从稳定脉动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痉挛，但管壁内的死气流量依然凶猛。
六根导管像六条充血的动脉，把穹顶骨质圆盘里的暴烈能量往地底深处灌。
沈清衣停在第一根导管前。
剑横。
冰蓝色的光从剑身上渗出来，不是刃光，是一层薄到几乎透明的霜。霜气顺着剑刃往下淌，像融化的冰水沿着一道看不见的沟渠流动。
她吸了一口气。
然后把剑贴上了导管。
接触的瞬间，两种力量对撞。
暗红色的死气从管壁缝隙里喷出来，像被刺破了一条血管。死气是热的——不是温度上的热，是灵力层面的灼烧感，带着祭坛赋予它的激活指令和方向编码。
忘却之冰碾了上去。
冰霜覆盖管壁的速度很快，但不是冻结。死气的流向在冰霜接触的区域开始模糊，像一行字被水泡过，墨迹洇开，笔画消失。
导管里的死气还在流动，但它忘了自己要去哪。
指令没了。
第一根导管的暗红色光芒从管口开始褪色，两秒后变成灰白。
沈清衣挪动脚步，剑尖划过地面，冰线跟上来。第二根。
同样的过程。贴上去，碰撞，消散。
但速度慢了。
死气的浓度在第二根导管处翻了一倍不止。祭坛核心离得更近，灌注的能量更猛。
冰霜覆盖管壁后不到一秒就被死气的热量蒸掉一层，沈清衣的手腕肌肉绷到发颤，剑身上的冰膜在消融和重生之间反复拉锯。
楚江站在她身后七米。
他没动。
精神探针挂在沈清衣的灵魂频率上，实时监测反噬数据。
前两根导管清零，她的精神力损耗4.7%。在预估范围内。
第三根。
死气浓度再翻一倍。
冰霜贴上管壁的瞬间，一股炽热的反冲力从导管内部炸出来，击中沈清衣的剑锋。她的手臂被震得往后弹了半寸，脚下冰膜出现裂纹。
但她没退。
手腕转了一个角度，剑锋重新压回去。
冰霜再上。
第三根导管褪色。
精神力损耗：11.2%。
第四根。楚江开始分流。
他闭上眼，从识海深处引出一缕酆都阴冥之力，极其细微，沿着精神探针的连接通道渗入沈清衣的灵魂边缘，承接住反噬溢出的那部分压力。
代价立竿见影。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精神力损耗：楚江自身6.1%。沈清衣的反噬削减了近三成。
第四根导管褪色。
第五根。
死气浓度到了峰值区间。祭坛核心就在三米外，暗红光柱扭曲痉挛，像一条被掐住脖子的蛇，拼命往管道里灌最后一波能量。
沈清衣的剑尖贴上管壁。
冰霜铺开。
然后被吹散了。
死气从管壁的每一个毛孔里往外涌，浓度高到冰霜根本附着不住。沈清衣的忘却之冰在这个量级的死气面前，像用一张纸去堵消防水枪。
她的眼球开始震颤。
很快。很密。
楚江的精神探针捕捉到了数据变化——她的灵魂边缘出现了微弱的剥落，像一层极薄的膜被撕掉了一角。
记忆在流失。
沈清衣咬着牙没退。剑锋再压一寸。冰霜勉强覆盖了管壁的三分之一，又被蒸掉三分之一。反复拉锯。
然后她的瞳孔变了。
不是缓慢的渐变。是一瞬间的事。
左眼先变。虹膜的颜色从深棕色褪成灰白，然后被一种冰冷的幽蓝色填满，像墨水滴进清水。右眼跟上，零点几秒的延迟，同样的幽蓝。
双瞳幽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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