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微笑的恶魔与无声的烽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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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屏幕上那个短暂闪现又消失的“Z”的信号，像一粒投入死水微澜的石子，在霍铭辰和苏晚晚心中漾开了复杂的涟漪。他还“在”，并且关注着他们，这无疑是一剂强心针，但也意味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可能同样暴露在更多未知的视线之下。
“他是在示警，还是在提供协助？”苏晚晚压低声音，目光依旧停留在已经恢复正常的屏幕上。
“两者皆有。”霍铭辰眼神锐利，快速检查着系统日志，试图捕捉任何残留的痕迹，但一无所获，“‘Z’的存在方式特殊，他无法直接现身，只能用这种方式提醒我们，他看到了我们，并且……局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导师”维兰德博士将会出席明晚的欢迎晚宴，这既是接触的机会，也可能是摊牌的杀局。而“Z”的突然出现，仿佛在暗示，这场宴会之下，还涌动着更多暗流。
“按照原计划进行。”霍铭辰迅速做出决断，“莉莉丝那边，加强远程监控和支持。我们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在敌人的心脏地带，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他们需要耐心，需要像最优秀的猎人一样，等待猎物自己露出破绽。
（承）
翌日傍晚，日内瓦湖畔的豪华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国际艺术设计大奖赛的欢迎晚宴在此举行。来自世界各地的评委、嘉宾、入围选手汇聚一堂，空气中弥漫着优雅的香水味、悦耳的交谈声和清脆的碰杯声。
莉莉丝扮演的“苏晚晚”，穿着一身得体而不失设计感的晚礼服，妆容精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一个年轻设计师的腼腆与兴奋，周旋于众人之间。她完美地复刻了苏晚晚的神态和举止，甚至对一些专业问题的回答都滴水不漏，显然做足了功课。隐藏在首饰和手包中的微型设备，正将她周围的环境音、对话乃至一些非公开区域的画面，实时传输回远在几公里外的安全屋。
霍铭辰和苏晚晚隐藏在安全屋内，紧盯着多个监控屏幕。主屏幕上，是莉莉丝胸前纽扣摄像头传回的实时画面；其他屏幕则分割显示着酒店外围、关键通道以及基金会总部方向的监控影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宴会气氛热烈。
突然，主屏幕上的画面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人群如同被无形的手分开，自动让出一条通道。莉莉丝的镜头精准地转向骚动的源头——
一个穿着考究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老者，在一个秘书模样的人和两名气质冷峻的随从陪同下，缓步走进了宴会厅。
阿尔伯特·冯·维兰德博士！
他看起来大约六十多岁，面容清癯，眼神温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学者特有的、略显腼腆的微笑。他举止从容，与迎上来的组委会主席亲切握手，谈笑风生，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儒雅与睿智气息。
任谁看到这样一位长者，都无法将他与那个进行惨无人道人体实验、代号“导师”的恶魔联系起来！
“就是他……”苏晚晚看着屏幕上那张温和的脸孔，一股寒意却不由自主地从心底升起。完美的伪装，比赤裸裸的凶恶更令人胆寒。
霍铭辰的眼神冰冷如铁，没有任何波动。他关注的不是维兰德的外表，而是他身边的随从站位、他视线的细微扫视、以及会场内一些不易察觉的、仿佛随着他出现而同步调整的人员动向。这是一个戒备森严，且完全在其掌控下的环境。
（转）
维兰德博士在组委会主席的陪同下，开始与重要的评委和嘉宾寒暄。他的目光偶尔会掠过在场的选手们，带着一种长辈欣赏晚辈的慈和。
终于，他的脚步，停留在了莉莉丝（苏晚晚）的面前。
“这位就是来自东方的、才华横溢的苏晚晚小姐吧？”维兰德博士微笑着，主动伸出手，他的声音温和醇厚，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你的参赛作品《涅盘》，我看过了，充满了生命力与对未来的思考，非常出色。”
莉莉丝立刻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微微躬身与他握手，用苏晚晚的声音谦逊地回答：“维兰德博士，您过奖了。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我一直非常仰慕您在脑科学领域的成就。”
“艺术与科学，本就是探索世界与人类自身的不同路径，最终殊途同归。”维兰德博士的笑容加深，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似乎更加温和，但他握着莉莉丝的手，却几不可察地稍稍多用了一丝力，停留的时间也比正常的礼节性握手长了半秒，“尤其是在理解‘意识’、‘情感’这些美妙而复杂的领域时，我们或许能找到许多共鸣。”
这话语听起来像是长辈对晚辈的鼓励，但落在安全屋内霍铭辰和苏晚晚的耳中，却充满了意味深长的试探！他在暗示！他在用他所擅长的领域，试探眼前的“苏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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