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雨夜断魂桥:红衣冤魂的百年执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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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涛僵硬地转过身,看到陈秀兰就站在他身后,距离不足一米。她的旗袍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身上,露出里面森白的骨骼,皮肤一块块脱落,露出底下发黑的肌肉。怀里的婴儿正咧开嘴对他笑,嘴里没有舌头,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空腔,不断有黑色的水流出来,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婴儿的指甲变得又黑又长,像锋利的爪子,正朝着他的脸伸过来。
“你的孩子……在桥底……”王俊涛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打颤的声响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清晰,“他们……他们都在桥底……恶霸已经遭报应了……”
陈秀兰的身体剧烈地晃动起来,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她体内嘶吼。她怀里的婴儿突然睁开眼,那黑色的瞳孔瞬间放大,死死吸附着王俊涛的目光,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抽离,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像是要被吸进那片黑暗里。
就在王俊涛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摇摇晃晃地开上桥,停在他的货车旁边。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同样满是疲惫和恐惧的脸,男人的眼角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嘴唇干裂,布满血丝。
“兄弟,你也被困在这了?”开车的是个中年男人,自称老周,也是个货车司机,同样为了高额运费深夜走桥,结果被困了整整三天,“这桥是个鬼打墙,走不出去的。”老周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嘴角溢出,在雨水中瞬间消散,“不过我发现了个规律,每次凌晨四点,桥头会出现一个卖茶叶蛋的老婆婆,她能带你出去。”
王俊涛将信将疑。眼看就要到四点,桥的另一头果然出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推着一辆小车,车上摆着一锅热气腾腾的茶叶蛋,白雾缭绕,在阴冷的雨夜里显得格外诡异。那老婆婆穿着蓝布衫,脸上的皱纹堆得像核桃,头发花白,用一根红绳系着,见他们望过来,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嘴角的皱纹里似乎藏着黑色的污垢。
“小伙子,来个茶叶蛋不?驱驱寒。”老婆婆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一股浓重的腥气。
老周拉了王俊涛一把:“快,跟我过去,吃完就能走了。”他的眼神里满是急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王俊涛跟着老周走到小车前,刚想接过老婆婆递来的茶叶蛋,却瞥见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串和陈秀兰照片里一模一样的银镯子,镯子上刻着莲花图案,和襁褓上的图案如出一辙。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老婆婆的指甲又黑又长,和婴儿的指甲一模一样。他猛地缩回手,惊恐地看着老婆婆:“你……你是谁?”
老婆婆的脸瞬间变得扭曲,蓝布衫像被烈火灼烧般褪去,露出底下鲜红的旗袍,脸上的皱纹快速消退,皮肤变得惨白,露出陈秀兰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她的眼睛再次变成黑洞洞的窟窿,嘴角裂到耳根,尖声笑道:“我是送你们下去陪我孩子的人啊……”
老周发出一声惨叫,转身就跑,却被凭空出现的无数只手从桥栏下拉了下去——那些手青黑干枯,指甲锋利,正是从桥底骸骨上伸出来的。老周的呼救声越来越远,最后被江水吞没,只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很快就消失在雨幕中。
王俊涛疯了一样往回跑,陈秀兰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脚步声像骨骼敲击地面的“咯吱”声,怀里的婴儿发出“咯咯”的笑声,尖锐刺耳,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瘆人。他跑回货车,颤抖着插进钥匙,这一次,车子竟然动了!
他不敢回头,一路猛冲,引擎发出超负荷的轰鸣,车轮碾过纸钱和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不知开了多久,直到看到前方出现了小镇的灯光,才敢停下。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回头看向断魂桥的方向,那里已经被晨雾笼罩,雾气呈青黑色,像一团巨大的鬼魂,在江面上盘旋不去。
王俊涛把建材送到镇上,拿到了厚厚的一沓钱,足够母亲做几次透析了。他以为噩梦终于结束,可当他回到家,看到母亲手腕上戴着的银镯子时,心脏再次沉入谷底——那镯子,和陈秀兰手腕上的一模一样,镯子上的莲花图案,正滴着淡淡的黑红色汁液,像血一样。
“妈,这镯子哪来的?”他声音发颤,手指指向镯子。
母亲笑了笑,眼神有些空洞:“前几天一个老婆婆送的,说是看我面善,还请我吃了茶叶蛋呢,可香了……”她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和陈秀兰的笑容一模一样,“那老婆婆说,戴了这镯子,就能和孩子永远在一起了……”
王俊涛猛地冲出家门,疯了一样跑向货车。他发动车子,再次驶向断魂桥的方向。这一次,他要回去,找到陈秀兰,问清楚所有的真相。
可无论他怎么开,都再也找不到那座桥了。赣江边上只有一座新建的水泥桥,车来车往,热闹非凡,桥边的石碑上刻着“便民桥”三个字,落款日期是宣统三年,正是陈秀兰投江的那一年。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打开电视,本地新闻正在播报:“近日,警方在赣江断魂桥旧址附近打捞出多具无名骸骨,经鉴定,其中一具属于清末失踪工匠,另一具为女性骸骨,怀中抱着一具婴儿骸骨,三者均有被虐待的痕迹……”
镜头切换,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正是陈秀兰和她的孩子,照片下方配着文字:“据悉,当年的恶霸团伙后裔已被警方抓获,百年前的冤案终于得以昭雪……”
王俊涛瘫坐在沙发上,冷汗浸湿了衣背。他想起陈秀兰最后那声近乎解脱的叹息,想起她怀里婴儿渐渐消散的黑色瞳孔。
也许,她要的从来不是替身,只是一个迟到了百年的公道。
可他永远忘不了那个雨夜,忘不了副驾上的红衣襁褓,更忘不了母亲手腕上那串银镯子。从那天起,王俊涛总能在深夜听到婴儿的啼哭,从母亲的房间里传来,哭声细弱却尖锐。他不敢去看,只能蒙着头假装熟睡。有时他会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眼角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细小的疤痕,和老周眼角的疤痕一模一样。
更让他恐惧的是,每当他开车经过那座新建的便民桥时,总能从后视镜里看到,桥栏边站着一个穿红衣的女人,怀里抱着个婴儿,正朝着他的车轻轻招手,而他母亲坐在副驾上,嘴角挂着诡异的笑,手腕上的银镯子,泛着越来越亮的红光。
他知道,这场噩梦,永远不会结束了。百年的执念没有消散,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延续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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