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小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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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琵琶骨,”沈淼慢悠悠地说,“那是为了让他不能动。你不知道,他挣扎起来还挺有劲的,差点踢翻了酒缸。我只好把他的肩胛骨穿起来,用铁链拴在缸底。这样他就只能乖乖地泡在酒里,哪儿也去不了了。”
沈淼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了血。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却也有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他也是你哥!”沈淼嘶声尖叫,声音尖锐得像要撕裂喉咙,“你怎么敢!你这个贱人!你怎么敢这样对他!”
沈娓看着她,笑容没有变,可那双眼睛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她缓缓蹲下身,与沈淼平视,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来。
“哥?”她轻轻笑了一声,满是嘲讽之意,“他什么时候把我当过妹妹?你又什么时候把我当过妹妹?你们沈家,什么时候把我当过自家人?我是外室女,是野种,是你们踩在脚底下的泥。你叫我‘贱人’,你父亲叫我‘孽种’,你哥哥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她松开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淼,声音轻柔如风:“我不过是,把你们欠我的,一点一点要回来而已。”
“而且,你以为,只是我一个人吗?”沈娓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你那个枕边人,可是出了不少力呢。”
沈淼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娓看着她那副模样,轻轻笑了一声,踱到墙边,伸手抚过那些锈迹斑斑的刑具,指尖在刀刃上轻轻一弹,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邢远,你的好夫君,邢家的二公子。”
她转过身,靠在墙上,双手抱胸,歪着头看沈淼,“你以为他为什么把你送到别院去?养胎?呵,他是怕你坏事。你哥哥起兵的消息,是他故意让你听见的。那份调遣禁卫军的指令,是他故意放在桌上让你看见的。那些密信,也是他故意‘忘记’收好的。”
沈淼的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沈娓直起身,朝她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怜悯——那种猫捉到老鼠后、在吃掉之前的怜悯。
“你以为你是在帮你哥?你是在帮邢家。你传递的每一条消息,都是他们让你传递的。你哥信了你,信了你带回去的那些假消息,所以才中了圈套,所以才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她顿了顿,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沈崇山那张被刺满字的脸,沈崇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你哥的命,是你们夫妻俩一起送掉的。你嫁给了害惨你哥的仇人,怀了仇人的骨肉,还帮他传递假消息——你说,你是不是也是凶手?”
沈淼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还沾着沈崇山的血,指尖还在发抖。她想起那日她在书房里偷看到的那些密信,想起邢远“忘记”收好的那份调遣令,想起他“不经意”说出的那些话。
原来,原来都是圈套。她想起自己兴冲冲地跑回娘家,把那些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沈崇山,看着他面色凝重地点头,看着他连夜去找荣王商议,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进陷阱。是她,是她亲手把哥哥推向了深渊。
“不……不是的……”她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含了一口沙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沈娓蹲下身,与她平视,伸出手,轻轻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你知道的,”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剜在沈淼心上,“你只是不愿意想。你怕想明白了,就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做你的邢少夫人了。”
沈淼浑身发抖,猛地推开她的手,嘶声尖叫:“你骗我!你骗我的!邢远不会这样对我!他对我有感情的!他……”
沈娓没有躲,只是直起身,退后一步,看着她像一只困兽一样挣扎,眼中满是悲悯。“他把你送到别院,是怕你闹,怕你坏事。他把你关起来,是怕你知道了真相会疯,会伤到他儿子。”
她的目光落在沈淼微微隆起的腹部上,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他对你是有感情,可这点感情,比不上他爹的一句话,比不上邢家的前程,比不上你肚子里那个孩子。你以为你是邢少夫人?你不过是邢家用来对付沈家的棋子。用完就扔,跟扔一块抹布没什么区别。”
沈淼低下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浑身发抖。她想起邢远那日送她去别院时的表情——他笑着,说“等忙完这阵子就去接你”,那笑容很温柔,温柔得不像假的。
可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分明有什么东西在躲闪,她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那分明是心虚,是愧疚,是做了亏心事之后不敢看她的眼神。
她想起他们成婚这些时日,他对她确实不错,不打不骂,要什么给什么,偶尔吵架也是他先低头。她以为这就是感情,以为他心里有她。可现在她才知道,那些好,不过是愧疚,不过是补偿,不过是他良心上过不去时用来安慰自己的东西。
“他把我哥弄成这样……”她喃喃道,目光空洞地看着沈崇山那张不成人形的脸,“他把我哥弄成这样,还要我给他生孩子……”
沈娓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沈淼忽然猛地扑向酒缸,伸手去抓沈崇山身上的铁链,想要把他从酒缸里拉出来。可她的手刚碰到铁链,便被烫得缩了回来——那铁链是烧过的,上面还残留着余温。她尖叫一声,跌坐在地上,抱着自己被烫伤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沈娓走过去,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帕子,递给沈淼。沈淼没有接,只是抱着自己的手,哭得浑身发抖。沈娓叹了口气,将帕子塞进她手里,轻声说:“你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好好陪陪你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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