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296章 赵普(1 / 2)

加入书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利州城的城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彻底撕开了。

震天的欢呼声、马蹄敲击青石板的脆响、鎧甲摩擦的鏗鏘声,匯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瞬间淹没了这座在战火边缘挣扎了数日的孤城。

孟昶骑在骏马上,一身金甲在正午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微微昂著头,看著跪在路边、手捧印信瑟瑟发抖的张虔釗,又看了看那些眼神中透著劫后余生庆幸的百姓,嘴角那抹怎么也压不住的笑意,终於肆无忌惮地绽放开来。

兵不血刃。

这是帝王最喜欢的四个字,也是史书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殿下威武!大蜀万年!”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响彻云霄。

在这铺天盖地的荣耀与喧囂中,一辆不起眼的青蓬马车,却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入城的主队,拐进了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

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五彩斑斕的油彩里,不仅没有融合,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你不去受降”

苏轻眉驾著车,声音依旧清冷,但握著韁绳的手却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儘量让马车走得平稳些:“这可是头功。孟昶现在正在兴头上,你若是去了,哪怕只是露个面,这利州城的首功也跑不了你的。”

“功高震主,那是取死之道。孟昶现在需要的不是我去分他的光,而是需要我消失。只有我消失了,这天命所归的光环,才能完完整整地戴在他的头上。”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正在打盹的北落师门,眼中闪过一丝嘲弄:“更何况,比起那些虚名,我更在意那个能看懂半局棋的人。”

马车穿过繁华的街市,这里是利州城的背面。

也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死牢。

“到了。”

苏轻眉勒住马韁。

狱卒显然已经听到了城破的消息,正不知所措地聚在一起,商量著是跑路还是投降。

见到这辆气度不凡的马车停下,几个狱卒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什么人!”

领头的狱卒色厉內荏地喝道。

苏轻眉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手中的长剑微微出鞘一寸。

“鏘——”

清越的剑鸣声,在这死寂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几个狱卒只觉得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家先生要见一个人。”

苏轻眉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不想死的,滚开。”

车帘掀开。

赵九抱著那只lt;icss=“inin-unie07c“gt;lt;/igt;lt;icss=“inin-unie0f3“gt;lt;/igt;的橘猫,踩著脚凳,缓缓走了下来。

他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狐裘,虽然面色病態,但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度,却让这些平日里见惯了三教九流的狱卒,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大……大人要见谁”

领头的狱卒结结巴巴地问道。

“赵普。”

赵九吐出两个字。

狱卒们面面相覷,隨即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来是那个神神叨叨的书生!

“在……在最里面。”

领头的狱卒连忙躬身引路,一脸諂媚:“那赵相公是个怪人,大帅……哦不,逆贼张虔釗把他关进去后,也没上刑,还好吃好喝供著。小的这就带您去。”

死牢的甬道狭长而幽深,两旁的火把发出噼啪的燃烧声。

越往里走,湿气越重。

脚下的石板渗著黑水,两旁的牢房里偶尔传出几声绝望的呻吟,或者是疯癲的狂笑。

赵九走得很慢。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从光鲜亮丽的云端,一步步走进泥泞地狱的感觉。

因为只有在这里,在这个剥离了所有偽装的地方,才能看清一个人真正的成色。

“就在这儿。”

狱卒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停下,掏出钥匙,手有些哆嗦地打开了锁。

“哗啦——”

铁门推开,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赵九摆了摆手,示意苏轻眉和狱卒都留在外面。

他独自一人抱著猫,跨过了那道门槛。

牢房內並没有想像中的恶臭,反而飘著一股淡淡的墨香。

光线很暗,只有墙角点著一盏如豆的油灯。

在这昏黄的光晕中,一个人正面对著墙壁,盘腿而坐。

他背对著门口,身形瘦削却挺拔如松,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囚服,头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

他没有回头。

仿佛这牢门的开启,这外人的闯入,都与他毫无关係。

他的手在空中虚虚地拈著,像是在拈著一枚棋子。

然后,重重地落在面前那面空无一物的墙壁上。

“噠。”

明明是手指敲击石壁的闷响,在赵九的耳中,却听出了金戈铁马的杀伐之音。

盲棋。

他在跟自己下棋。

或者说,他在跟这面墙,跟这困住他的牢笼下棋。

赵九没有出声打扰。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门口,看著那个背影。

怀里的北落师门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奇特的氛围,它没有像往常那样慵懒地打呼嚕,而是睁圆了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盯著那个背影,尾巴轻轻地摆动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外面的世界已经改朝换代,而这小小的牢房里,却仿佛还在进行著一场没有硝烟的廝杀。

良久。

“这一子,落得急了。”

赵九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那个背影微微一僵。

隨后,那只悬在空中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急吗”

那人依旧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子傲气:“若是不急,这大龙就要被困死在浅滩了。只有置之死地,方能后生。”

“置之死地未必后生,也可能是粉身碎骨。”

赵九抱著猫,缓步走到那人身后:“若是换做我,这一子,我会落在天元。”

“天元”

那人轻笑一声,笑声中带著几分不屑:“天元乃是眾矢之的,四面受敌。落子天元,看似掌控全局,实则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阁下这棋路,倒是有些不知死活。”

赵九也笑了:“这世道,本就是个巨大的火炉。不想被烤死,就得自己变成火。”

那人终於转过身来。

这是一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

剑眉入鬢,眼窝深陷,那双眼睛亮得嚇人,里面燃烧著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正是赵普。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没有试探,没有寒暄。

就像是两把藏在鞘中的绝世宝剑,虽然未曾出鞘,但那股子锋锐的剑气,已经激得空气都微微震颤。

赵普上下打量著赵九。

看著他那一身虽然沾了些尘土却依旧贵气的白狐裘,看著他那张病態苍白的脸,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只橘猫身上。

“既来之,则治之。”

赵普忽然念出了那六个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阁下便是那个在城外唱戏,把张虔釗嚇破了胆的……知己”

“知己不敢当。”

赵九微微頷首:“在下苏长青。不过是个路过的閒人。”

“閒人”

赵普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动作瀟洒自如:“若是閒人都能一纸书信定乾坤,那这天下的谋士,恐怕都得羞愤自尽了。”

他虽然身在牢狱,却仿佛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他指了指地上那堆破旧的书简:“寒舍简陋,没有茶,只有半部残书,苏先生若是不嫌弃,请坐。”

赵九没有客气。

他走到那堆书简旁,席地而坐。

怀里的北落师门忽然挣脱了他的怀抱。

这只平日里除了赵九谁都不理的傲娇肥猫,此刻竟然迈著优雅的步子,走到了赵普的面前。

它仰起头,嗅了嗅赵普的裤腿。

赵普低头看著这只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伸出手,试探性地想要摸摸它的头。

若是寻常,北落师门早就一爪子挠过去了。

可这一次。

它竟然没有躲。

反而顺势在赵普的掌心里蹭了蹭,然后身子一软,直接跳到了赵普的膝盖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盘成了一团,发出了呼嚕呼嚕的声音。

赵九的瞳孔微微一缩。

北落师门,主杀伐,亦主灵性。

它亲近的人,要么是至善之人,要么是同类。

那种骨子里流淌著孤独与疯狂血液的同类。

“看来,它很喜欢你。”

赵九看著这一幕,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赵普的手指轻轻梳理著猫毛,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度,脸上的线条柔和了几分。

“良禽择木而棲。”

赵普抬起头,直视著赵九,一字一顿地说道:“这猫是个灵物,它知道哪里的树更稳,哪里的窝更暖。”

“那你呢”

赵九忽然问道。

这三个字,问得很突兀。

“城门已开,张虔釗已降。以先生的才智,此时若想走,这天下大可去得。若想留,孟昶求贤若渴,定会奉为上宾。”

赵九盯著赵普的眼睛,声音低沉如水:“为何还要坐在这死牢里,对著墙壁下这盘没用的残棋”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武侠修真相关阅读: 国风高武:从五禽戏开始成圣 我在大明造假仙 四合院,没有傻柱的剧本 我开农场,末世农场主系统什么鬼 星空下的文学家 每月3000重甲,大明怎么输 秦时:我真不是魔门圣主 仙尊被强吻后,疯批小师妹拿捏了 同时穿越:我于万界皆无敌! 游戏王:从零开始的决斗之旅 三国第一毒士,必须是我法正啊 海贼:进击的世界之王 睁眼六年后,死对头儿子喊我妈! 打开你的怪物图鑑 我万界小司机,暴富暴美带飞蓝星 神豪老爹,偶遇相亲的双胞胎闺女 班级列车求生,全班只有我是男生 武侠大明,从烽火台燧卒开始封侯 斗罗之天罡地煞 从龙与地下城到全战费伦 华娱:这个明星从演渣男开始 让你当赘婿,没让你当作精啊! 人在斗罗,我的武魂自己会进化 升一级抽一词条 行走诸天,全靠抽奖成神 苟在武道世界肝熟练度成圣 开局一破碗,带着全家入朝堂 从龙筋虎骨开始成神 藏春色 未来幼崽找上门,绝嗣奶爸宠疯了 重生2005,续写梦幻情怀 霍格沃茨:莱奇的魔法研究日记 云千重 重生七零年代好日子 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 九零:绑定生子系统后我暴富了 前夫骗我假结婚,我转身嫁小叔 抗战:来自钢铁雄心的工程师 宝可梦:今天你玩口袋妖怪了吗? 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混元太极道 重生在好莱坞的角色扮演 全家穿古代,我哥竟是当朝太子 高武:我永远比儿子高四个境界 四合院之聚宝天尊 重生之为蚁 肉身成圣:从继承万贯家财开始 重生炒股贏麻了女友逼着我享清福 云灵仙路 认错人?恶女不演了拿下大院糙汉 刚觉醒透视眼,你要跟我退婚? 一人之下:百诅成道 回到宦官未阉时 隋唐:从战场捡属性到玄武门对掏 港夜余温 我,冥界大帝,被校花召回蓝星 从荷鲁斯之乱开始兴复汉室 七零小可怜进城后被团宠了! 全职法师:摸尸成神! 回村摆烂后,假千金带全家脱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