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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一锅肉香压满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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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上,那颗人头还在滴血。

血跡在地砖上晕开,像是一朵盛开在深秋里的花,妖艷得有些刺眼。

韩熙载的脸皮在抽搐。

他死死地盯著那颗人头,那是他最大的依仗,是南唐引以为傲的先锋大將皇甫暉。

就在昨天,这颗脑袋的主人还在酒桌上大放厥词,说要用吴越女人的肚皮来暖脚。

可现在,这脑袋就像个烂西瓜一样被人扔在了地上。

而扔这东西的人,正站在他对面,手里拿著半个没吃完的烧饼,吃得津津有味。

“特使”

赵云川咽下最后一口烧饼,拍了拍手,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戏謔:“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要教我吴越国主怎么做人吗这见面礼,太轻了”

死寂。

勤政殿內,落针可闻。

那些原本已经嚇破了胆的吴越群臣,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他们看著那个一身布衣、慵懒隨意的书生,又看了看不可一世如今却面色惨白的韩熙载,只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好……好手段。”

韩熙载毕竟是名动江南的才子,並非那种没见过世面的草包。

他在极度的惊恐之后,竟硬生生地压下了心头的寒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广袖一拂,並未去看地上的那颗人头,而是重新挺直了脊樑,目光阴鷙地盯著赵云川。

“没想到,吴越这池浅水里,竟还藏著阁下这条蛟龙。”

韩熙载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著一股子不肯服输的狠劲:“皇甫將军大意轻敌,遭了暗算,那是他技不如人。但阁下莫非以为,杀了一个先锋,就能挡得住我大唐的百万雄师”

“能不能挡得住,试试不就知道了”

赵云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手依然按在剑柄上:“我这人懒,不喜欢讲道理,只是有膀子力气,有几个兄弟。你们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若是五万水师都来了……”

赵云川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那这钱塘江里的鱼虾,今年冬天怕是要吃撑了。”

这狂言从他嘴里说出来,配上地上那颗还在滴血的人头,让人不得不信。

韩熙载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今日这下马威,他是彻底栽了。

在朝堂上硬碰硬,他占不到便宜,眼前这人是个疯子,真要惹急了,说不定敢在这大殿上把他这个特使也给宰了。

他是文官,是谋士,不是莽夫。

杀人有很多种办法,文人自然也有文人的杀法。

“好!好一个钱塘江餵鱼!”

韩熙载突然笑了,笑得有些阴柔:“阁下的胆识,韩某佩服。既然是两国交锋,自当有来有往。今日这朝堂之上,血气太重,不宜谈国事。”

他转过身,对著龙椅上的钱元瓘微微拱手,语气中虽无敬意,却多了几分场面上的客套:“国主,今日既然谈不拢,那便改日再谈。不过……”

韩熙载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赵云川身上,眼神如刀:“韩某素闻杭州西湖天下绝景,今夜,韩某在湖上备下了薄酒,想请这位……这位壮士一敘。不知壮士,敢不敢赏这个脸”

鸿门宴。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这是赤裸裸的战书。

皇甫暉死了,韩熙载不仅没退,反而还要摆酒请客。

这酒里,必然藏著比千军万马还要凶险的杀机。

“不可!”

钱元瓘猛地站起身,急声道:“靖国公今日还有……”

“好啊。”

赵云川直接打断了钱元瓘的话。

他答应得太快,太乾脆。

“正好晚上还没著落。”

赵云川笑了笑,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特使宴请,想必伙食不会差。不过我这人嘴刁,吃不惯外面的东西,得自带乾粮。”

“隨你。”

韩熙载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杀意:“今夜戌时,西湖画舫,韩某恭候大驾。”

说完,他看都不看一眼那满朝文武,大袖一挥,转身便走。

至於地上那颗皇甫暉的人头,他就像是没看见一样,直接跨了过去。

够狠。

赵云川看著韩熙载离去的背影,眼中的笑意渐渐收敛,化作了一抹凝重:“这韩熙载,是个如毒蛇般的人物。”

他低声自语:“能忍胯下之辱,能舍大將之头。李昪手下有这种人,难怪能坐稳江南。”

“靖国公……”

钱元瓘从龙椅上走了下来,满脸忧色:“那是陷阱啊!南唐有一种死士机构,专司暗杀,手段极其残忍。韩熙载既然敢设宴,必是布下了天罗地网,您若是……”

“大王。”

赵云川转过身,看著这位年轻的君主:“这世上本就没有不流血的变革。”

他拍了拍腰间的剑柄:“皇甫暉的头,是用来嚇唬胆小鬼的,但韩熙载这种聪明人,光嚇唬没用,得让他怕,得让他从骨子里感到绝望。今晚这顿饭,我不仅要吃,还要吃得好,吃得饱,我要让他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那些所谓的阴谋诡计……”

赵云川眯起眼睛,语气森寒:“不过是下酒的小菜罢了。”

况且,我虽然不懂暗杀。

但我背后的那个兄弟,是玩暗杀的祖宗。

……

城外,阎王庙。

天色渐暗,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仿佛隨时都会再下一场暴雨。

庙里的气氛有些古怪。

那口巨大的黑棺材依然悬在半空,散发著浓郁的药味。

但在棺材下方的供桌上,却摆著一口大锅。

锅里,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一股浓郁的肉香,硬生生地盖过了那股药味和地宫里的血腥气。

那是一种让人闻了就忍不住流口水的香味。

甜,糯,香。

沈寄欢繫著一条粗布围裙,手里拿著一把大铁勺,正一脸不耐烦地搅动著锅里的肉块。

她的手是用来杀人的,用来救人的。

这世上如果有人让她用著双手做菜,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可赵九却是个例外。

沈寄欢觉得他不是人,所以现在,这双手在做红烧肉。

“我说……”

沈寄欢一边搅动,一边恶狠狠地瞪著旁边那个正在试吃的赵云川:“你们两兄弟是不是都有病一个躺在棺材里要吃醋鱼,一个要去赴鸿门宴非要带红烧肉把我当什么了厨娘吗”

赵云川夹起一块晶莹剔透、色泽红亮的五花肉,吹了吹,放进嘴里。

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好吃!”

赵云川竖起大拇指,一脸陶醉:“弟妹这手艺绝了!比那御膳房的厨子强百倍!”

“滚!”

沈寄欢一勺子敲在赵云川的手背上:“谁是你弟妹!再乱叫我在肉里下砒霜!”

“下了也没事。”

棺材里,传来了赵九那沙哑却带著笑意的声音:“反正他是要去杀人的,吃了砒霜杀得更狠。再说了,这红烧肉……咳咳……本来就是给韩熙载准备的断头饭。”

“就你话多!”

沈寄欢骂了一句,但手上的动作却轻柔了几分,盛了一小碗肉,放在了棺材边上:“只能闻闻味儿,你这身子,吃了就得死。”

赵九嘆了口气:“闻闻也好啊……”

赵云川放下筷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著那锅红烧肉,又看了看悬在半空的棺材。

“老三,今晚这一局,怎么打”

“怎么打”

赵九在棺材里翻了个身,带起一阵水声:“韩熙载这人,自詡风流雅士,最讲究个排场和意境。他选在西湖画舫,就是要用这种文人的调调来掩盖他的杀心。南唐的杀手,擅长水战,也擅长在狭小的空间里缠斗。他想看你手忙脚乱,想看你为了保命而狼狈不堪的样子。”

赵云川点了点头:“所以”

“所以,你要比他更雅。”

赵九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看透人心的冷冽:“他要杀人,你就吃饭。他要拼命,你就品肉。要把那红烧肉吃出一种境界来,吃得让他觉得,他那些精心布置的杀局,在你眼里连块肉皮都不如。”

“这就叫……”

赵九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玩味:“杀人诛心。”

赵云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拿起那个特製的紫檀木食盒,將锅里剩下的红烧肉一块一块地夹进去。

每一块肉,都切得方方正正,色泽红润如玛瑙,颤巍巍的,仿佛有生命一般。

“懂了。”

赵云川盖上食盒,提在手里。

那食盒很沉。

但他提著,就像是提著这吴越国的半壁江山。

“走了。”

赵云川对著棺材挥了挥手,转身向外走去。

“记得把盒子带回来。”

沈寄欢在他身后喊道:“那是古董,值不少钱呢!”

赵云川脚步一顿,无奈地笑了笑:“放心,人可以死,盒子一定带回来。”

他推开庙门,走进了那漫无边际的夜色之中。

雨,又开始下了。

淅淅沥沥的,像是无数把细小的刀子,在切割著这浓稠的黑暗。

西湖。

夜色下的西湖,不像是一池水,倒像是一块化不开的黑墨。

雨丝细密,將湖面笼罩在一层朦朧的烟雨之中,远处的雷峰塔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蹲伏在岸边的巨兽。

在这漆黑的湖面上,只有一处光源。

那是一艘巨大的画舫。

船头上掛著十二盏红灯笼,隨风摇曳,灯光倒映在水中,被波浪揉碎成一片猩红,宛如撒在水里的血。

画舫內,丝竹之声靡靡,暖香阵阵。

韩熙载端坐在主位之上,手里把玩著一只夜光杯。

他已经换下了一身官袍,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色儒衫,领口微敞,露出一副放浪形骸的狂士模样。

但他的眼神,却比这湖水还要冷。

“来了吗”

韩熙载轻声问道。

“来了。”

一名心腹低声回报:“就在岸边,一个人,没带兵器,也没带隨从。手里……手里提著个饭盒子。”

“饭盒”

韩熙载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声:“还真是自带乾粮这吴越的书生,倒是有些迂腐的可爱。”

他挥了挥手:“让他上来。告诉水下的兄弟们,没我的杯子响,谁也不许动。”

“诺。”

片刻后。

一道人影踏著跳板,走上了画舫。

赵云川身上並未穿蓑衣,那身青衫被雨水淋得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显出几分单薄。

但他走得很稳。

哪怕是在这摇晃的船板上,他的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不急不缓。

手里那个紫檀木的食盒,被他护在怀里,连一滴雨水都没沾上。

“韩特使,久违了。”

赵云川走进船舱,抖了抖身上的雨水,那一脸的轻鬆愜意,仿佛真的是来赴一场老友的酒局。

舱內的歌女舞姬们纷纷停下了动作,一个个好奇又惊恐地看著这个敢单刀赴会的男人。

“壮士好胆色。”

韩熙载並没有起身,只是举了举手中的杯子:“西湖夜雨,画舫温酒,此乃人生一大快事。请坐。”

他对面的席位空著。

那是留给死人的位置。

赵云川也不客气,径直走过去坐下,將那食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案几正中央。

“酒就算了。”

赵云川打开食盒的盖子。

一股浓郁霸道的肉香,瞬间在船舱內炸开,硬生生地衝散了那股子脂粉气和薰香味。

“我带了肉。”

赵云川拿起一双筷子,那是他自带的,很普通的竹筷,被盘得有些发亮:“刚出锅的红烧肉,还是热的。”

韩熙载看著那碗红得发亮的肉,眉头微皱。

这肉太俗。

在这风雅的画舫里,在这生死攸关的鸿门宴上,这碗大荤大油的红烧肉,显得极不协调,甚至有些荒诞。

“壮士……”

韩熙载放下酒杯,眼中杀机渐浓:“你可知,这西湖底下,埋了多少枯骨”

“不知。”

赵云川夹起一块肉,那肉皮在筷子尖上颤巍巍地抖动著,

汁水四溢:“我只知道,这肉若是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他將那块肉放进嘴里。

慢慢咀嚼。

那表情,享受得简直令人髮指。

仿佛他周围埋伏的不是数十名顶尖杀手,而是几十根木头桩子。

韩熙载的脸色沉了下来。

被无视了。

这种赤裸裸的无视,比当面骂他还要让他难受。

“既如此,那就请壮士做个饱死鬼吧!”

“啪!”

韩熙载手中的夜光杯,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一声脆响,如裂帛,如惊雷。

信號!

原本还在奏乐的几名乐师,突然从琴底、笙管中抽出了短剑。

原本在跳舞的舞姬,袖中寒光一闪,匕首如毒蛇吐信。

而更恐怖的是船外。

“哗啦——!”

四周的湖水猛地炸开。

数十名身穿黑色水靠的死士,如同从地狱里躥出的水鬼,破窗而入,破板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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