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深夜闯黑市救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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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苏云嗓音极低。
话音未落,那副折叠军用滑雪板已经被他甩在了院墙根底下的硬雪壳子上。
大头皮鞋极其利落地踩进固定器。
“咔哒。”
卡扣锁死。
苏云高大挺拔的身形微微下蹲。大臂上的虬结肌肉在军大衣袖口底下猛地绷紧。
猛地一蹬——
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幽灵。
裹挟着破空的劲风,直接射入了漫天呼啸的白灾深处。
没有火把。
没有照明。
零下四十度的白毛风,像一万把钝刀子同时往脸上招呼。
能见度不足三米。
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这种天气在戈壁滩上夜行,跟自杀没有半点区别。
但苏云不是正常人。
十倍于常人的体能。
十倍于常人的视力与反应速度。
滑雪板在硬雪壳子上拉出一条极其狂暴的雪线。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碎冰被板刃削起,在身后炸成一道白色的雾墙。
荒原上的雪坑、冰丘、枯死的胡杨残桩——所有足以让人摔断脖子的障碍物。
在苏云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清晰得如同白昼。
他微微侧身。
左脚外刃一压。
“唰——”
整个人贴着一棵歪倒的枯胡杨擦了过去。
树干上的冰碴子被气浪震落一片。
二十里地。
白灾封原的二十里戈壁荒滩。
苏云用了不到四十分钟。
县城西郊。
废弃的国营屠宰场家属院。
苏云单脚踩住滑雪板尾部,整个人稳稳停在那扇极其隐蔽的掉漆铁门前。
解开脚上的固定器。
将滑雪板收入仙灵空间。
他拢了拢军大衣领口。粗糙的指腹在门板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咚。”
三长两短。
铁门上的小铁窗“唰”地拉开。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缝隙里往外瞪了两秒。
“谁?”
声音发颤。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惊恐。
“苏。”
一个字。
那双眼睛猛地一缩。
铁窗“啪”地合上。
片刻后。
“嘎吱——”
铁门从里面被极其吃力地拉开一条缝。
开门的小弟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苏……苏爷!您咋这时候来了!”
苏云没搭腔。
侧身挤进铁门。
顺着那条散发着浓烈血腥味和霉气的地下楼梯,一步步往下走。
地下室里。
煤油灯的火苗摇摇欲坠。
空气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加浑浊。劣质烟草的味道里,夹杂着一股极其刺鼻的、腐烂般的腥甜。
血腥味。
不是牲畜的。
是人的。
苏云眸光微凝。
破木桌前。
彪哥半个身子趴在桌面上。
那件黑棉袄的前襟被鲜血和痰液浸透了一大片。
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着胸口。五根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在逼仄的地下室里回荡。
每一声都像是在用锯子拉他的肺管子。
嘴角溢出的痰里,带着极其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丝。
彪哥那张刀疤脸上,毫无血色。
嘴唇冻得发乌。
眼窝深陷。
多年的盲流生涯,在戈壁滩上风餐露宿、吃不饱穿不暖积下的肺部隐疾,在这场百年不遇的白灾里彻底爆发。
“哥!您撑住!”
两个小弟跪在彪哥身旁,一个端着半碗冷透了的热水,一个死命给他捶背。
没有任何用处。
彪哥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痰鸣音。
气管像被堵住了一半。
每吸一口气,胸腔都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犹如拉风箱般的杂音。
苏云大头皮鞋踩在青砖地上。
“咚。咚。咚。”
沉闷的脚步声穿透了彪哥的咳嗽声。
两个小弟猛地抬头。
手里的杀猪刀刚抽出半截——
“唰——”
彪哥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一脚踹翻了身后的椅子。
连滚带爬地从桌后冲了出来。
“苏……苏爷!”
彪哥嗓子里全是血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磨铁。
他弓着腰,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拼命朝身后的小弟们摆手。
“把刀给老子收起来!”
“都他娘的把刀收了!这是老子的财神爷!”
几个小弟吓得连连后退。杀猪刀“哐当”扔了一地。
苏云停在桌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彪哥那张白得像纸的刀疤脸。
“彪哥,气色不太好啊。”
苏云嗓音清冷,不带半点客气。
“上次见面,没这么惨吧?”
彪哥嘴角抽搐了两下。想笑,笑不出来。
一口血痰差点呛在嗓子眼里。
“苏爷……咳咳……您别笑话我……”
彪哥用袖子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老毛病了……十几年前在昆仑山那边跑盲流的时候落下的根……”
他捂着胸口,眼窝里的浑浊泛起一层绝望。
“这回白灾一来……冷风往肺管子里一灌……”
话没说完。
又是一阵天崩地裂的咳嗽。
这次直接咳出了一口暗黑色的浓痰。
痰里全是血块。
站在旁边的小弟脸色煞白。
“哥!您吐血了!”
“闭嘴!”
彪哥一把甩开小弟的搀扶。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暴戾的凶光。
但那股凶光维持了不到一秒,就被剧烈的胸痛碾碎了。
他喘着粗气。浑身抖得像筛糠。
苏云没有半句废话。
他宽厚粗糙的大手探入军大衣的深兜。
手腕一翻。
一枚黑褐色的、散发着极其淡雅药香的回春丸。
被他极其随意地往破木桌上一砸。
“啪。”
丸药在桌面上弹了两下。稳稳停住。
煤油灯昏黄的光晕下。
那枚不起眼的黑褐色药丸,散发出一股极其精纯的、令人浑身毛孔为之一颤的温润药香。
整个地下室的空气,像被净化了一层。
彪哥猛地抬头。
那双充血的、犹如饿狼般的眼睛,死死钉在那枚药丸上。
“这是啥?”
彪哥的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变了调。
“续命的东西。”
苏云指腹弹了弹袖口的雪花。
“吃不吃,你自己定。”
彪哥没有半秒犹豫。
一把攥起那枚回春丸,塞进嘴里。
咽下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轰——!!”
一股极其精纯的、犹如岩浆般滚烫的生命力。
从胃部猛地炸开!
顺着经络向四肢百骸疯狂蔓延!
彪哥的瞳孔骤然放大。
“咳——!!”
他弓着腰,猛地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剧烈咳嗽。
嘴里喷出一大口暗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浓稠淤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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