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深夜闯黑市救命(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噗——”
黑血溅在青砖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
每一口都比前一口更黑、更稠。
堵塞了十几年的肺部深处淤血,被那股暴烈的药力一点点地、一层层地剥离出来。
“哈——!”
最后一口黑血吐净。
彪哥猛地直起腰。
深深地、畅快地吸了一口气。
胸腔里那台锈死了十几年的风箱,在这一刻被彻底修好。
没有杂音。
没有痰鸣。
没有那种要把人窒息而死的堵塞感。
空气像水一样灌满了肺叶。
每一个肺泡都在疯狂扩张。
那种感觉……
像重新活了一次。
“扑通!”
彪哥双腿一软。
重重地跪在了青砖地上。
脑门“嘭”地磕在冰冷的砖面上。
“苏爷!”
彪哥的嗓音发颤。满脸泪水混着鼻涕和残余的黑血。
“您这是救了彪子的命啊!”
“这条烂命从今天起就是您的!”
苏云垂着眼皮看了他一眼。
“起来。”
嗓音不带半点温度。
“跪着没法做买卖。”
彪哥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弹起来。用袖子猛擦了一把脸。那双眼睛里全是劫后余生的疯狂。
苏云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他大步走到桌前。
单手拎起那只军绿色帆布背包。
“唰啦。”
拉链被粗暴地扯开。
苏云的大手探入包内。
意念极其隐蔽地一闪。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到令人心跳骤停的重物撞击声。
在地下室里接连炸响。
十根。
整整十根成人手臂粗细的、散发着极其浓烈药香的极品老山参。
被苏云一根接一根地砸在那张已经裂了缝的破木桌上。
每一根的须根都粗壮如麻绳。
参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横纹。
煤油灯的光一照——
那层泛着暗金色的参皮,折射出一种令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岁月质感。
紧接着。
五只没有任何标签的、用粗陶密封的酒瓶。
被苏云极其随意地码在老山参旁边。
瓶塞一拧开。
“呼——”
一股极其醇厚的、能将人的魂魄直接勾走的酒香。
如同实质化的冲击波,瞬间填满了整个阴暗逼仄的地下室。
连挂在承重柱上的煤油灯火苗都跟着颤了两颤。
彪哥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眼睛,被桌上这些东西砸得瞳孔剧烈收缩。
“这……这参……”
彪哥伸出手指。颤抖着,隔着半寸距离,不敢碰。
“苏爷,这他娘的到底是多少年的老山参?”
“别管多少年。”
苏云指腹在最粗的那根参体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苏云抬起头。
深邃漆黑的眸子直直钉在彪哥脸上。
“这批货,我不收大团结。”
彪哥一愣。
“不……不收钱?”
“一张都不收。”
苏云嗓音极低。语气里透着一股碾压一切规矩的绝对压迫感。
“这十根参,加上这五瓶酒,走你南疆最顶层的暗线。”
苏云食指在桌面上极其缓慢地敲了三下。
一下比一下重。
“换成重型机械特批条。”
“换成特种钢材票证。”
“换成通用工业券。”
每一样东西的名字从苏云嘴里吐出来。
彪哥的脸色就变一个颜色。
“苏爷……”
彪哥咽了一口唾沫。嗓音干涩。
“重型机械特批条?那玩意儿……整个南疆的黑市加起来,一年也流不出来几张!”
“所以我才找你。”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
“彪哥,你在南疆道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
苏云指腹极其随意地弹了弹那只粗陶酒瓶。
“乌市那几个军工厂的后勤处长,每年冬天托你搞什么东西过年,你自己心里没数?”
彪哥的身子猛地一震。
他死死盯着苏云。
眼底闪过一抹极度震惊和极度忌惮交织的复杂神色。
这条线。
是他彪哥在南疆黑市最隐秘、最值钱的核心人脉。
从来没对任何人提起过。
“苏爷……您到底是什么来头?”
彪哥的声音压得极低。
苏云没有回答。
他大手探入军大衣深兜。
粗糙的拇指极其缓慢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把勃朗宁手枪冰冷的枪身。
枪管的温度,透过指腹传入骨髓。
苏云嘴角微勾。
“彪哥。”
苏云嗓音低得几乎贴着桌面。
“我的来头,你不需要知道。”
“你只需要知道——”
苏云食指极其轻柔地扣上了枪机护圈的外沿。
“这批货要是办砸了。”
“你刚才吐出来的那几口黑血。”
“我有的是办法让它再灌回去。”
地下室里的温度,在这一瞬间被碾至冰点。
四个小弟大气都不敢喘。
彪哥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但他的眼底。
在恐惧之下。
燃烧着一团极其疯狂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野心之火。
十根这种品相的老山参。
五瓶能让省城大院里那帮老首长抢破头的绝品好酒。
拿这些东西去敲乌市军工厂后勤处的门——
别说重型机械特批条。
就算要一座小型炼钢炉的图纸,那帮人都得给他跪着双手奉上。
“成交!”
彪哥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十根老山参齐齐跳了一下。
“苏爷!”
彪哥吸了一口气。那是他十几年来吸得最顺畅的一口。
“您的命,彪子还了。您的活儿,彪子接了。”
他猛地转头。
“去!把上头铁门焊死!今夜谁也不许出去!”
“连夜联系乌市的线!”
苏云站起身。
将帆布背包的拉链拉上。
极其从容地往楼梯口走去。
走到第三级台阶上时。
他停了一下。
偏过头。
深邃漆黑的眸子越过肩膀,看了彪哥最后一眼。
“十天。”
苏云竖起一根手指。
“十天之内,我要看到票。”
说完。
大头皮鞋踩着楼梯,一步步消失在黑暗中。
地下室里。
彪哥死死盯着苏云离去的方向。
胸膛里那颗重获新生的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疯狂搏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十根价值连城的老山参。
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摊自己吐出来的黑血。
“这人……”
彪哥喉结滚动了两下。
“不是人。”
“是阎王爷派来收命的。”
↑返回顶部↑